苏明又看向阿漂。
“还有你，阿漂老婆——”
他拖长了语调，伸手去揽她的肩。
“你那眼神，好像我明天就会变成鸣式一样。”
阿漂侧身躲开他的手，面无表情。
“别动手动脚。”
“哎，躲什么。”
苏明不依不饶，又凑过去，这次直接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阿漂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便也不再动，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眸冷冷地看着他。
苏明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
“放心吧，你老公我，没那么容易完蛋。”
阿漂的脸微微泛红，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谁担心你了。”
“你。”
“……没有。”
“你耳朵红了。”
“那是热的。”
苏明笑了，松开她，又看向卡提希娅。
卡提希娅正看着他们，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里藏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苏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弯腰，凑近她的脸。
卡提希娅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
“你干嘛？”
苏明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小卡，你也别想太多。”
他松开手，直起身。
“她说的那些，我会认真对待。但不是现在。”
苏明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鸣式不是一天就能解决的事，阈值也不是明天就会到。日子还长，慢慢来。”
“况且——”
他放下杯子，嘴角微微上扬。
“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也舍不得把你们丢下。”
阿漂和卡提希娅对视一眼。
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房间里的气氛，确实轻松了许多。
沉默了一会儿，阿漂忽然开口，“那个露帕。”
苏明抬头看她。
“怎么了？”
“她看你的眼神，不对。”
苏明一愣。
“什么眼神？”
阿漂看着他，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自己不知道？”
苏明挠了挠头。
“她就是我徒弟啊，能有什么……”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想起露帕抱住他时那热烈的温度，想起她看自己时那亮闪闪的眼睛，想起她尾巴摇成螺旋桨的模样，想起她脸红时耳根都跟着发烫的样子……
苏明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呃……”
卡提希娅在一旁，看着苏明这副心虚的模样，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
“看来不是不知道，是装不知道。”
“苏明............，你倒是一个装糊涂的高手啊！当初好像就是这样把我骗到手的是吧？”
卡提希娅站起身，走到苏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苏明，你这个人啊……”
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走到哪里，都有人喜欢。”
苏明握住她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卡，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故意似的。”
“你不是故意，你是有毒。”
阿漂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依然平淡。
“走到哪毒到哪。”
苏明：“……”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女人，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一家之主”的地位岌岌可危。
“行行行，我有毒，我承认。”
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
“但露帕的事，你们想多了。她只是崇拜我，徒弟对师傅的那种。”
阿漂看着他，不说话。
卡提希娅也看着他，不说话。
苏明被她们看得心里发毛。
“真的。”
“嗯，真的。”阿漂终于开口，“就像当初折枝对你那样。”
苏明：“……”
“就像当初秧秧对你那样。”卡提希娅补充。
“就像当初炽霞对你那样。”阿漂继续。
“就像当初汐汐对你那样。”卡提希娅再接再厉。
“就像当初——”
“停！”
苏明打断她们，揉了揉太阳穴。
“你们再说下去，我都要觉得自己是个渣男了。”
阿漂和卡提希娅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你不是吗？”
苏明：“……”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露帕的事，我会注意的。”
他看着两人，语气认真了几分。
“但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不会干涉，也不会刻意疏远。”
“顺其自然吧。”
阿漂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卡提希娅也点了点头。
“不过……”
阿漂忽然开口，嘴角微微上扬。
“你要是真把她带回家，折枝她们那边，你自己去说。”
苏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阿漂，你——”
“我什么？”
“你学坏了。”
阿漂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跟你学的。”
房间里响起卡提希娅清脆的笑声。
外面的街道上，露帕正牵着蜜芽的手，走在七丘的晚风里。
她还不知道，自己心里的小心思，正在那间酒店房间里，被最了解她师傅的人，轻声讨论着。
而她只是仰起头，看着天边渐渐暗下去的霞光，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心里想着的，依然是那个白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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