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嬷嬷一走,屋内气氛再次变得肃穆起来。
袁夫人心口微微起伏,两手紧攥,目光猩红有些被羞辱后的挫败,气恼,一旁的凌夫人也是这种感觉。
太后虽罚了虞之遥,但这次她无比心甘情愿地受罚,只恨不得立马就朝着徐太后磕一个。
虞陶氏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应了那句话天塌了还有个高地顶着,太后罚了昨夜闹事的所有人,看似不偏不倚。实则半点不给辰王妃脸面,积在心口的那股子郁闷逐渐消失。
她望着虞之遥,板着脸训斥:“遥儿,这百遍女戒可要认认真真地抄写,日后一定要循规蹈矩,事事都以辰王府为先,不可再肆意妄为了知道吗?”
声音不大,听在所有人耳朵里,尤为刺耳。
她还将虞之遥给扶起来了:“记住,你现在嫁了世子,这辰王府就是你的家。”
虞之遥眼眶含泪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道:“祖母,孙女铭记在心。”
说罢,在虞陶氏的催促下虞之遥拿起了茶杯对着辰王妃下跪敬茶:“母妃,昨夜是儿媳莽撞了,日后不会了,还请母妃宽容大量原谅儿媳这一次。”
辰王妃看着近在咫尺的虞之遥,眼里的眸子一点点冷却,迟迟没接下茶。
“母妃若是不满意,可以再罚儿媳。”虞之遥抬起头,目光里全都是挑衅。
这一刻,辰王妃忽然笑了,怒极反笑接起了虞之遥手中的茶,递到嘴边又立即放下。
“遥儿,昨夜窕儿固然不对,你毕竟是正妻,莫要让外人看尽了笑话,所以就劳烦你去将窕儿接回来吧。”
虞之遥一愣。
“太后刚才下旨让窕儿抄女戒,宫里的人来检查,总不好还去护国寺吧?”
就在虞之遥沉思时,虞陶氏清了清嗓子提醒:“遥儿,不得忤逆婆母。”
于是,虞之遥立即应了:“是!”
眼看着公道没要成,还被徐太后派来的苏嬷嬷给训斥了一顿,有理也变得没理了。
袁夫人和凌夫人坐不下去了,起身连告辞都不曾,直接拂袖而去。
“两位夫人等等!”
虞之遥飞快起身,扶着丫鬟的手一步步追上来,尤其拦住了袁夫人:“烦请夫人回去告诉侧夫人一声,明日我亲自去袁府接她回来,就当是给她赔罪了。”
这话恶心的袁夫人眼底怒火更深。
“袁夫人,侧夫人的脾气是有些大,但被世子纳入府,也该收收脾气。”
虞之遥提醒。
袁夫人猛的看向虞之遥,丢下一句你别太得意了,扭头拂袖而去。
凌夫人连头也不回。
闹剧散了。
门口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
虞之遥转过身让人去准备马车,又对着虞陶氏说:“祖母,天色不早了,折腾您来一趟,孙女有愧。”
“不碍事,只要你们夫妻和睦,比什么都重要。”虞陶氏一副大度模样,临走前再三叮嘱虞之遥要收一收脾气,这才领着丫鬟离开了。
看热闹的人都走了。
辰王妃还坐在那,脸上表情神色不明令人难以捉摸。
这时外头说马车准备妥当了,虞之遥起身就要走却被裴曜拦住:“你先上马车,我和你一同前去。”
虞之遥眼眸微动,没有拒绝。
人一走,裴曜看向了辰王妃:“我知母妃心里不痛快,一是不满太后赐婚遥儿,二是担心我与太后过于亲近,与您生分了,才做出这些事来。”
“哪些事?”辰王妃忽然拔高了声音问。
翠玉见状不对赶紧拽了拽辰王妃的衣袖,可辰王妃并不想再忍耐了,目光平静的盯着裴曜:“太后训斥我失察,可昨日你大婚,府上只有我一个人在忙碌,虞之遥给云裳和窕儿下马威,几番羞辱是事实,难道也是我故意为之?”
辰王妃站起身:“昨夜你也在场,你可曾阻拦?可曾劝说虞之遥?将事情闹大,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就此时此刻,辰王妃已经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养了这么多年就因为虞之遥的几滴眼泪,立马质问她,这个坎,她迈不过去。
所以,也不指望了。
裴曜紧绷着脸。
“你既已成家,我与虞之遥相看两厌,你若不在府上时,她回头和你说些什么,我解释不清。”辰王妃看着裴曜脸色越来越凝重,索性直接坦白:“今日开始辰王府分家,我会叫人在中长廊那边砌一道墙,开一道门,日后你们过自己的日子。”
“至于虞之遥,晨昏定省也不必来给我请安。”
说罢,辰王妃决绝离开。
裴曜站在原地,脸色依旧难看。
“世子爷,您……您怎么就看不见王妃的好呢,您小时体弱,王妃将您看得多重?四岁那年你高烧不退,王妃跪在佛前足足求了七日,后来您好转,王妃吃素三年。”
“还有您六岁掉入锦鲤池,也是王妃冲下去救了您。”
翠玉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世子爷明知王妃最介意什么,却屡屡不顾王妃的感受,着实令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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