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的另一侧，日乒教练席。
田是邦士缓缓地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着。
他没有去看计分牌上那三个刺眼的11:00，也没有去看场上正在疯狂庆祝的华国观众。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两个已经彻底失去灵魂的队员身上。
怂岛会空和护上隼辅，两个被誉为日乒新一代希望之星的天才。
此刻瘫坐在椅子上，毛巾盖住了他们的脸，看不清表情。
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已经说明了一切。
田是邦士无声地叹了口气。
输了。
而且是彻头彻尾的惨败。
这不是技术层面的差距，而是来自更高维度的降维打击。
那个叫罗浩的年轻人，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彻底摧毁了他的队员，乃至他这个教练的所有认知。
“教练……”
怂岛会空的声音从毛巾下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
“我们……是不是很没用？”
田是邦士把眼镜重新戴上，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
他的话音很平静。
“你们已经尽力了。”
“只是对手……太强大了。”
强大到不讲道理。
强大到让人绝望。
怂岛会空和护上隼辅终于拿下了脸上的毛巾。
他们的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
但眼神里却没有了不甘和愤怒，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空洞。
“我明白了，教练。”
怂岛会空站起身，朝着球场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护上隼辅也跟着照做。
这一躬，是敬畏，也是臣服。
两人默默地收拾好球包，跟在田是邦士身后，落魄地离开了这片带给他们噩梦的场地。
看台上，零星的日泍球迷沉默不语，其中一个年轻人攥紧了拳头，低声说道。
“没关系！我们还有章本君！”
“男单！章本君一定会为怂岛他们复仇的！”
……
“赢啦！”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
华国队的教练席，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王昊兴奋地冲上去，给了罗浩和孔昭与一人一个熊抱。
“好小子！你们俩真是太给老子长脸了！”
他用力拍着两人的后背，激动得满脸通红。
“三个11:0啊！我带队这么多年，国际大赛上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局！”
“走走走！今天必须庆祝！”
“说吧，想吃什么，教练请客！敞开了吃！”
孔昭与嘿嘿直笑。
“谢谢教练！”
罗浩眼珠子一转，立马凑了上去，搓着手，一脸期待。
“教练，你说的啊，敞开了吃？”
王昊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那当然！教练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罗浩立刻接话。
“我想吃蓝鳍金枪鱼，还要神户和牛，顶级雪花的那种，入口即化……”
他一边说，一边还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王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瞪着罗浩。
“你小子……是真会挑啊！”
“你知道那玩意儿一顿得多少钱吗？”
“想把我吃破产是不是！”
罗浩嬉皮笑脸地勾住王昊的脖子。
“哎呀，教练，你看我们打得这么辛苦，为国争光，不得好好补一补嘛。”
“再说了，你刚才自己说的敞开了吃嘛。”
王昊被他气笑了，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呀你，这脑子都用在这上面了。”
他眼珠转了转，随即计上心头。
“想吃是吧？”
“行！”
“我给你个机会。”
王昊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接下来的男单半决赛，你要是能赢下来，杀进决赛！”
“别说蓝鳍金枪鱼，你想吃什么都行！我自掏腰包请你！”
罗浩的眼睛瞬间亮了。
“教练，这可是你说的啊！”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好！一言为定！”
罗浩兴奋地差点跳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顶级美食在向他招手。
不远处的观众席上。
王楚卿默默地看着被教练和队友簇拥在中心的罗浩。
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曾几何时，那个位置是属于他的。
所有的鲜花、掌声、教练的期许、队友的崇拜，都应该是他的。
可现在，全都被罗浩夺走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甘心。
“罗浩……”
“你给我等着。”
“下一次，下一次大赛，我一定会亲手把你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我会夺回所有属于我的一切！”
……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卧槽！三比零！还特么是三个11:0！浩神杀疯了啊！”
“爽！爽！爽！看得我原地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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