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复杂的几何图形上飞快地扫过，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之前堵塞的思路，仿佛因为这三个字，而被注入了一股清泉，瞬间变得通畅。
是了！应该连接这两个看似无关的点！构造出一个隐藏的全等三角形！
灵感如同火花般在脑海中迸发。
她立刻俯下身，用微微颤抖的手，在图形上画下了那条关键的辅助线。
一瞬间，之前所有杂乱无章的条件仿佛都被这条线串联了起来，思路变得清晰无比。
她甚至不需要再计算，就已经看到了通往答案的康庄大道！
原来……是这样！
豁然开朗的激动，与他主动开口带来的巨大冲击混合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喜极而泣。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旁边那个已经重新低下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少年。
阳光勾勒着他完美的侧脸轮廓，他浓密的长睫低垂，遮住了眼底可能存在的情绪，只留下一片平静的淡漠。
但苏瑶知道，刚才那一声，不是幻觉。
“谢……”她张了张嘴，想要道谢，声音却因为激动而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他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有。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握着笔的指尖，几乎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足够了。
这已经足够了。
苏瑶没有再试图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草稿纸上那条因为他的提示而画下的、扭转了局面的辅助线，心脏被一种巨大而温暖的潮汐缓缓淹没。
第一次提问。
不是她用语言发出的。
而是他用三个字，叩响了她紧闭的思路之门，也叩响了她心中那座冰山，最外层、最细微的一道裂隙。
答案本身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这声提问背后，所蕴含的、远超出语言本身的意味。
它像一把钥匙，虽然微小，却仿佛……真的，能够开启些什么。
苏瑶拿起笔，在那条关键的辅助线旁，轻轻地、郑重地，画下了一个小小的星号。
仿佛在标记一个，独一无二的，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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