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霍格沃茨被一层湿冷的雾气笼罩,城堡的石墙渗出寒意,走廊里的火把燃烧得比平时更旺,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潮湿。
对于泽尔克斯·康瑞来说,这种天气带来的不适远不及另一种“寒冷”,而是西弗勒斯·斯内普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感觉。
已经连续七天了。
七天里,斯内普几乎把所有清醒时间分配给了三件事:处理霍格沃茨日益繁重的教务,应付伏地魔方面频繁的“会议”,以及...对付哈利那帮小巨怪。
泽尔克斯知道,斯内普不是为躲他,只是...忙。
太忙了。
忙到没时间一起吃一顿完整的晚餐,没时间在睡前简单聊几句,更没时间做那些亲密接触的事情。
此刻,泽尔克斯站在地窖私人区域的客厅里,看着壁炉的火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魔药瓶项链。
冰蓝色的眼睛里少见地浮现出一丝烦躁。
他刚刚收到斯内普的纸条——又是一张简短、冰冷的纸条。
“今晚会议延长。
不必等。
西弗勒斯。”
三行字,就这样。
泽尔克斯将纸条揉成一团,银白色的发丝在壁炉火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他知道斯内普的压力有多大——牢不可破誓言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伏地魔的任务压在肩上,还要在邓布利多和食死徒之间维持危险的平衡。
他知道,理解,甚至敬佩斯内普在这种压力下依然能保持理智和效率的能力。
但理解不意味着不感到...孤独。
不意味着不渴望那些简单的人类接触,那些确认彼此还在、彼此在乎的微小瞬间。
“这会有啥可开的,”泽尔克斯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讽刺,“我们圣徒都没天天开会。伏地魔开了会还没啥用,除了恐吓和炫耀。”
他想起自己领导下的改革后圣徒组织。
高效,分散,目标明确。
核心成员通过加密的沟通,重要决策由他和几个高层商议决定,大多数时候各司其职,信任彼此的能力。
没有无休止的会议,没有为了彰显权威而举行的仪式性聚集,更没有...虐待和恐吓作为管理手段。
伏地魔不同。
根据斯内普零星的描述和黯通过阴影网络收集的情报,那个自封的黑魔王痴迷于仪式、恐惧和展示权力。
食死徒会议更像是一场场恐怖表演,充斥着钻心咒的惨叫声、对失败者的公开惩罚,以及对纯血统优越论的无休止重申。
“浪费时间。”泽尔克斯摇头,走到窗前。
窗外是浓雾笼罩的黑湖,偶尔能看到巨乌贼触角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今天本来有计划。
一个简单的、私人的计划。
斯内普最近承受的压力太大,肩膀和颈部肌肉紧张到几乎僵硬,即使在睡梦中也会无意识地蹙眉。
泽尔克斯打算用一些温和的按摩魔药,配合他学自东方巫医的穴位按压技巧,为斯内普缓解至少一部分身体上的紧张。
然后,也许可以共享一瓶从奥地利带来的冰酒,聊些与战争、任务、死亡无关的事情。
比如新来的炼金术教授埃莉诺的课堂上闹出的笑话,教授把一个三年级学生试图制造的简易炼金反应堆(差点爆炸)变成了会唱歌的南瓜,现在那南瓜还在温室里每天黄昏准时高唱《英雄交响曲》。
比如费尔奇最近对韦斯莱魔法把戏坊产品的新型探测器的执着,以及那探测器如何错误地将平斯夫人的羽毛笔识别为“危险违禁品”。
比如...简单的存在。
在一起。
暂时忘记外面那个分崩离析的世界。
但现在,这个计划又落空了。
泽尔克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烦躁和...恐惧。
是的,恐惧。
尽管他很少承认,但每当斯内普深入食死徒的巢穴,每当想到那个牢不可破誓言,恐惧就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
他不能再等了。
不能再被动地接受“会议延长”、“有紧急事务”、“邓布利多需要”这些借口。计划需要推进,时间不多了,而最关键的一环...需要邓布利多的最终确认。
泽尔克斯转身,披上深灰色的旅行斗篷。
…
… …
校长办公室的旋转楼梯缓缓上升,石兽在泽尔克斯念出口令后跳到一旁。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
“请进,泽尔克斯。我知道你会来。”
泽尔克斯推门进入。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异常明亮。
办公室里,那些银制仪器一如既往地旋转、喷气,凤凰福克斯站在栖木上梳理羽毛,墙上的历任校长肖像假装打盹,但泽尔克斯能感觉到他们在偷听。
“校长。”
泽尔克斯微微颔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客椅上坐下,而是直接走到冥想盆旁,手指轻触石盆冰冷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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