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两部手机，如同两颗被同时引爆的炸弹，在寂静的客厅里疯狂震动嘶鸣，屏幕上“秦振华”三个字刺眼夺目，瞬间将刚刚因解密成功而升起的一丝希望与激动，冻结成了极致的恐慌！
他怎么会打来？！
而且是同时打给他们两个人？！
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知道他们拿到了密钥，解密了U盘！他怎么做到的？！难道这公寓里也有监控？还是他一直在通过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林晓月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她猛地看向陈默。陈默的脸色比她更加难看，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暴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阴沉。他死死盯着自己那部震动的手机，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穿。
“接。”陈默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而冰冷，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他示意林晓月也接听。
逃避没有用。他们必须知道秦振华想干什么。
林晓月颤抖着手指，划开了接听键，并按下了免提。陈默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看来，你们忙完了？”秦振华温和的声音同时从两部手机里传出，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仿佛一位慈祥的长辈在关心晚辈的功课，“小默的伤，还好吗？那么深的伤口，不及时处理，可是会感染的。”
他甚至知道陈默受伤了！知道伤口的深浅！
一股寒意从林晓月的脚底直窜头顶！他们在他面前，仿佛是完全透明的！
**第二节**
“秦振华！”陈默的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他对着手机低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别激动，小默。”秦振华的语气依旧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无奈，“我说过，我只是想澄清误会，避免不必要的冲突。你看，你们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而我，也并不想将事情做绝。”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U盘里的东西，你们应该已经看过了。那只是一些片面的、充满个人情绪的记录，代表不了什么。当年的情况很复杂，有些决定，是迫于无奈。”
“迫于无奈？”陈默气得浑身发抖，伤口处的纱布再次渗出血迹，“迫于无奈就要掩盖真相？迫于无奈就可以杀人灭口？！”
“年轻人，说话要讲证据。”秦振华的声音冷了几分，“火灾是意外，官方早有定论。至于你母亲的坚持……我很遗憾，但她确实不够了解全局，她的固执，差点毁了整个项目，也让很多人的努力付诸东流。”
他轻描淡写地将苏婉晴的坚持定义为“固执”和“不了解全局”，将她的死归咎于“意外”，这种颠倒黑白、推卸责任的说辞，让林晓月都感到一阵恶寒。
“够了！”林晓月忍不住出声，声音带着愤怒的颤抖，“秦振华，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吗？”
**第三节**
“当然不是。”秦振华立刻接话，语气重新变得“诚恳”起来，“晓月，我是来给你们提供一个……共赢的选择。”
“共赢？”林晓月冷笑。
“没错。”秦振华的声音透过话筒，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把U盘和密钥交给我。作为交换，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彻底解决你们身份的问题，给你们提供全新的、合法的身份和足够你们无忧生活一辈子的资金，让你们远走高飞，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抛出了一个极其诱人的条件。安全，身份，金钱……这几乎是所有亡命之徒梦寐以求的东西。
“而对于小默，”秦振华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宽容”，“我可以不再追究他今天的冒犯，并且……可以提供他母亲当年研究的一些……未被公开的、更深层的私人笔记和数据。那些，或许能缓解他多年来的……执念。”
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威逼利诱，被他运用得淋漓尽致。
陈默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林晓月能看到他眼中剧烈的挣扎。母亲的私人笔记和数据……这对于追寻母亲死亡真相多年的他而言，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部手机里传来的、秦振华平稳的呼吸声，仿佛在等待着他们的屈服。
**第四节**
“如果我们……拒绝呢？”林晓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一字一顿地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秦振华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依旧温和，却让林晓月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拒绝？”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真的笑话，“晓月，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你们手里的那份东西，真的能扳倒我吗？且不说证据是否充分，就算你们交出去，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能量，它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最多，是些无关痛痒的麻烦而已。”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赤裸裸的、不再掩饰的威胁：
“但你们，将失去我提供的所有庇护。届时，你们要面对的，将不仅仅是我。还有那些一直隐藏在暗处、对‘载体’和‘特殊意识’趋之若鹜的……‘收藏家’们。他们的手段，可不像我这么……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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