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证据……”林潇渺沉吟,“‘暗渊’与二皇子的勾结,必然有书信、信物或人员往来。‘三星聚首’在即,他们近期动作必然频繁,这是机会,也是风险。”
她转向两名暗卫:“盯紧那座庄园的物资流向和人员进出,尤其是与‘暗渊’相关的人和物。能拿到实证最好,拿不到,也要摸清他们的具体计划和时间节点。”
暗卫领命。
老陈犹豫再三,终于开口:“东家,俺们就是一介农夫,跟这些大人物斗……能行吗?”
林潇渺看着他,看着这个半年前还只会按老法子种地、如今已能熟练记录数据和执行复杂农事计划的庄稼汉,微微一笑:“陈叔,一年前有人说我们能种出比皇家稻田还好的稻子,你信吗?半年前有人说我们能成为皇商,你信吗?”
老陈摇头,眼中却有了光。
“那就对了。”林潇渺声音坚定,“我们不主动招惹谁,但谁也别想轻易拿走我们辛苦挣来的一切。不管他是皇子,还是邪神。”
散会后,众人各怀心事离去。玄墨留下,与林潇渺并肩站在窗前。
月色如水,洒在静谧的田野上。
“你方才说的,只是拖延之策。”玄墨忽然开口,“治标不治本。”
林潇渺沉默片刻:“我知道。真正的‘本’,在‘归墟之眼’。”
“三星聚首,还有不足二十日。”玄墨道,“守山人传来消息,迷雾岭深处异动频繁,灰雾翻涌,‘观星台’附近已出现零星的山魈。‘暗渊’的人,比我们预想的更早开始了行动。”
“所以,我打算提前动身。”林潇渺转头看他,目光平静而坚定,“七日后,出发。”
玄墨没有意外,只是问:“带多少人?”
“你和阿豹足矣。人多了反而碍事,农庄也需要人守护。”林潇渺顿了顿,“苏姨他们留在农庄,主持日常事务。若我们……未能如期归来,农庄交给苏姨和阿豹共同打理。皇商的身份,能保一时平安。至于更远的以后……”
她没说完,玄墨却已接口:“你不会有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潇渺怔了怔,嘴角微微上扬:“玄大将军,你对我的信心,比我自己还足。”
“不是信心。”玄墨转头,直视她的眼睛,“是承诺。”
月色下,他的眼神幽深如潭,却有一簇极小的火焰在深处跳动。
林潇渺心跳漏了一拍,移开视线,轻声说:“那……你的承诺,我收下了。”
计划既定,农庄进入紧锣密鼓的备战状态。
林潇渺将日常事务逐一交代给苏夫人和老陈,列出详尽的农事安排、财务预算和应急预案。春草负责清点和准备远行物资——干粮、药品、武器、防瘴用具,以及特制的“清心丸”和“驱邪粉”。
玄墨则忙于情报梳理和路线规划。从农庄到迷雾岭深处的“归墟之眼”,最快也要十二日路程。这意味着他们必须精确计算时间,确保在“三星聚首”前抵达,又不能过早暴露行踪。
第四日黄昏,变故突生。
一名暗卫浑身浴血,跌跌撞撞冲入农庄,带来惊心动魄的消息:京城方向派出的另一路暗探暴露了。三日前,暗探试图潜入二皇子秘密庄园时中伏,全员覆没。临死前,一名暗卫拼死传出最后消息——
二皇子的人已察觉有人暗中调查,正加紧行动。一座装载“特殊物资”的车队,已于两日前秘密离京,方向正是北境!
“车队有多少人?押运什么?”玄墨沉声问。
暗卫摇头:“探子只来得及传出‘车队已出发,目标北境’八个字,便失去了联系。”
林潇渺与玄墨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寒意。
“他们要在三星聚首前,将某种‘东西’运到北境,配合‘归墟之眼’的行动。”林潇渺快速分析,“车队从京城出发,走官道到北境州府,再转入山路,最快也要……十日左右。若我们按原计划七日后出发,很可能与他们正面遭遇。”
“或许不是坏事。”玄墨沉吟,“截住车队,拿到实证,一举两得。”
“风险太大。”林潇渺摇头,“对方既然敢大张旗鼓运送,必有重兵护卫,甚至可能有‘暗渊’的高手随行。我们人少,正面对抗不智。”
她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改道。不走官道,从东侧绕行,穿过青石岭,经鹰嘴崖,直插迷雾岭外围。这条路虽险,但可避开车队可能走的路线,还能省下一日路程。”
“青石岭……”玄墨皱眉,“那段路极为陡峭,且常有山匪出没。”
“山匪总比‘暗渊’好对付。”林潇渺道,“而且,我们可以‘借道’——青石岭一带的匪首,与农庄有过药材交易,还算讲规矩。备一份厚礼,应该能通行。”
玄墨点头,又看向暗卫:“传令下去,所有人进入最高戒备。从今夜起,农庄周围增设暗哨,发现可疑人等,一律拿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