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摇头：“他们不会走寻常路。城外有暗渊接应，很可能走水道。”他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京城舆图前，“明日丑时，有一趟运粮船从东水门出城，押运的正是王侍郎府上的家丁。”
林潇渺眼睛一亮：“你是说，他们会把种子混在粮船里运出去？”
“十有八九。”玄墨转身，眸中精光闪烁，“我已命暗卫盯死东水门。今夜，我们演一出戏——让他们以为庄园乱作一团，放松警惕。待他们上船，再收网。”
林潇渺点头，补充道：“让阿豹带几个水性好的兄弟，潜伏在水门附近。船出城后，别急着动手，跟到他们的秘密据点，一网打尽。”
计议已定，两人各自部署。这一夜，庄园表面上灯火通明，人喊马嘶，似乎在追查内鬼，实则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丑时三刻，东水门。
一艘吃水颇深的运粮船缓缓靠近闸口。守门士卒打着哈欠，草草检查了路引，便挥手放行。
船刚出城，沿运河行出三里，两岸芦苇渐密。忽然，水面无声分开，数条人影如游鱼般潜近船舷。阿豹第一个翻身上船，手中短刀寒光一闪，放倒了船尾打盹的看守。
船舱内，几个黑衣人正在清点麻袋，听见动静时已晚了——玄墨带着暗卫从前后包抄，瞬间制住三人。剩下一个领头的，见势不妙，竟一掌拍碎船舱木板，纵身跃入河中。
但他刚入水，便被一张大网兜头罩住。岸上，林潇渺收起渔网机关，冷冷道：“等你们很久了。”
被擒的黑衣人挣扎着露出水面，满脸狰狞。玄墨踏水而来，一把将其提上船。扯下面罩，露出一张阴鸷的面孔——正是当初在北境农庄外偷取肥料样本的那个黑衣人！
“又见面了。”林潇渺走近，“说，你们的老巢在哪儿？三皇子与暗渊到底有什么勾结？你们对祭天大典有何图谋？”
黑衣人狞笑，嘴巴微动，又要咬毒。玄墨眼疾手快，卸了他的下巴，从牙缝里抠出一颗黑色蜡丸。
“想死？没那么容易。”玄墨冷冷道。
黑衣人眼中闪过绝望，随即变成诡异的疯狂，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吼：“你们……阻止不了的……主上已经……苏醒了……祭典……血祭……”
话音未落，他浑身剧烈抽搐，皮肤下浮现出暗红色的诡异纹路，瞳孔迅速扩散。玄墨脸色一变：“不好！他体内被种了‘血咒’！”
话音落下，黑衣人七窍流血，气绝身亡。尸体上的暗红纹路却未消散，反而缓缓蠕动，似乎要破体而出。
林潇渺当机立断，拔出腰间的引星石，银光刺入尸身。一阵嗤嗤声响，那些诡异纹路才如遇克星般消退。
船上一片死寂。剩余几个活口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争先恐后招供：他们的上线是京城一座叫“云隐观”的道观，观主与三皇子往来密切，祭典之日，他们会在天坛地下埋设污秽之物，借皇帝之血开启“归墟之门”……
话未说完，岸上忽然火光冲天，马蹄声震天而来。
一名暗卫浑身浴血，踉跄奔至：“王爷！大事不好！禁军突然包围了庄园，说是奉旨捉拿‘妖人林氏’！兄弟们快挡不住了！”
玄墨和林潇渺猛然抬头，只见远处庄园方向烈焰腾空，杀声隐隐。而运河对岸，另一队黑衣蒙面人正迅速逼近，领头之人气息阴冷，赫然又是一个“暗渊”高手。
前有追兵，后有埋伏。更糟的是，朝廷禁军已至，若被扣上“拒捕”罪名，便坐实了谋反。
林潇渺攥紧引星石，脑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玄墨握住她的手，沉声道：“别怕，我在。”
话音未落，对岸传来一声尖啸，那黑衣人凌空扑来，十指如钩，带着腥风！
与此同时，庄园方向，一骑快马高举金牌，冲破禁军围堵，疾驰而来，马上之人高喊：“宁王殿下！陛下密旨——速入宫觐见！”
火光、杀声、密旨……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绞成一团。
今夜，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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