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荒境的气息如潮汐般在未答之地奔涌。
四凶兽立于静默之树根部,仰望那贯穿天地的巨木。树皮如银,叶脉流淌着星砂般的光,可越是靠近树干,光芒越显黯淡——伪终焉溃败后,污染并未消失,而是沉入树心,化作一道无声的裂痕。
“它在等我们。”玄麟指尖抚过湿婆残页,青光微闪,“终焉核心逃回此处,不是溃退,是诱饵。”
姜晁扛起灶台,青焰温吞:“那就咬钩。老子的地盘,容不得贼藏。”
姬狰骨爪轻振,幽蓝金焰内敛:“树心若毁,未答之地根基尽失。”
妘溟赤膊上前,掌心灼痕发烫:“走。这次,咱们打上门去。”
四人并肩,荒核共鸣。
灰金波纹以他们为中心扩散,所过之处,树皮上的静默符文纷纷剥落,露出底下原始的木质——那上面,刻满了被删除的问题:
“眼泪能浇灌沙漠吗?”
“沉默的孩子心里在唱歌吗?”
“存在需要观众吗?”
树根自动分开,露出一条幽深通道,如巨木张开咽喉。
“进。”玄麟当先踏入。
根脉迷宫
通道内非土非石,而是由无数交织的根须构成,每一根都流淌着微弱的记忆之光。四人前行,脚步踏处,根须亮起,投射出破碎画面:
提问者零在麦田中播种;
初代守护者以骨哨吹响警报;
熔炉神殿第一枚门环扣响;
图书馆第一册无删之书合拢。
“树在回忆。”阿烬的声音从外界传来,梦光如细线渗入,“它记得所有被静默的答案。”
突然,前方根须暴动!
液态静默喷涌而出,化作九条巨蟒,正是伪终焉的残余。可这一次,四人不再被动防御。
姜晁青焰成盾,衰变之力转为养分,巨蟒一触即萎;
姬狰骨爪挥落,凶焰凝刃斩断因果之线,巨蟒自断其首;
妘溟混沌流转,熔炉之力扭曲规则,巨蟒化作铁屑;
玄麟青光织网,逻辑之线解析结构,巨蟒自行崩解。
“不堪一击。”姬狰冷笑。
“不。”玄麟摇头,“它在拖延。”
果然,通道尽头,一道纯白屏障横亘——由亿万静默符文编织而成,表面浮现出终焉核心的虚影。
“止步。树心乃秩序圣所,不容混乱玷污。”
“放屁!”姜晁抡起灶台砸去,“老子的地盘,轮不到你定规矩!”
青焰撞上屏障,竟被无声吸收。
姬狰骨爪刺入,凶焰倒卷。
妘溟锤击,混沌之力被符文绞碎。
玄麟青光解析,逻辑被冻结。
“没用的。”屏障声音冰冷,“此乃‘绝对静默’,汝等之力,源于混乱,无法触及。”
四人被震退,荒核光芒微弱闪烁。
“它在说谎。”玄麟忽然道,“绝对静默,不存在。”
他翻开湿婆残页,指向一行新字:
“静默若绝对,则提问者零不会存在。”
“对!”妘溟眼中一亮,“树心若有真静默,就不会长出问题之果!”
姜晁大笑:“那就用最吵的方式敲门!”
四人再次结阵,荒核共鸣。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攻击屏障,而是将力量注入脚下根须!
青焰温养记忆,凶焰斩断恐惧,混沌容纳可能,逻辑编织其理。
根须骤然亮起!
亿万被删除的问题同时浮现,如星河倒灌,冲向纯白屏障。
“为何要静默?”“谁定义了完美?”“答案之外,可有回响?”
屏障剧烈震颤,符文大片剥落。
“不可能……”终焉核心虚影发出尖啸,“提问已被清除!”
“清除?”玄麟冷笑,“只要有人敢问,就永远清除不尽。”
屏障轰然碎裂。
通道尽头,露出树心真容。
树心·问寂之庭
树心非腔,而是一座悬浮于虚空的圆形剧场。
中央,一枚纯黑晶体静静悬浮——终焉核心本体。
四周看台空无一人,却摆满座椅,每一张都刻着名字:
提问者零、初代守护者、熔炉匠、图书馆长……
剧场穹顶,星河流转,映照出未答之地的全貌。
“欢迎。”终焉核心声音温和,竟无半分敌意,“汝等终于来了。”
四人戒备。
“不必紧张。”核心缓缓旋转,“吾非敌人,乃提问者零所留之‘问寂之庭’。”
画面投射而出——
提问者零站在剧场中央,手持一枚种子,对虚空低语:
“若世界终将静默,吾愿为最后之问。
若答案终将统一,吾愿为最初之错。
此树为证,此心为庭,容万问而不答,存万错而不删。”
“他留下吾,非为清除,”核心继续道,“而是为保存提问的可能性。”
四人沉默。
“那观测者呢?”玄麟问。
“观测者……”核心声音首次带上悲悯,“是吾的失控部分。他们误以为静默即保护,遂以清除为盾,却忘了——提问本身,即是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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