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尽管昆吾不断修正，铁胚右侧始终保留着一丝难以磨灭的弧度——那是妘溟意志的烙印。
“没用的。”昆吾忽然停下，机械眼中红光闪烁，“你还不明白？在这座塔里，定义先于存在。你的‘自由’，只是尚未被修正的错误。”
他猛然引爆左炉银焰！
整座熔炉被冰封，铁胚瞬间凝固成一把标准长剑——笔直、对称、冰冷。
“成品完成。”昆吾宣布，“秩序之钥，合格。”
塔壁铭文亮起，认可了他的铸造。
妘溟站在原地，新锤垂地，赤焰黯淡。
他输了。
昆吾走向塔门：“你可以走了。或者，成为砖。”
就在此时，那把“秩序之钥”突然发出一声哀鸣。
剑身中央，一道细微的裂痕悄然蔓延——正是妘溟最初打出的那道弧线所在。
“什么？”昆吾回头。
妘溟抬起头，眼中没有失败的颓丧，只有一片澄澈的平静。“你说定义先于存在……可如果存在本身拒绝被定义呢？”
他伸手，轻轻触碰剑身裂痕。
刹那间，赤焰从裂痕中喷涌而出！
整把剑开始崩解——不是破碎，而是解放。
剑身化作无数铁屑，在空中重组，最终凝成一枚门环，静静悬浮。
门环上，刻着两个字：“我在”。
昆吾的机械臂剧烈震颤：“不可能！秩序不可违逆！”
“秩序不是牢笼。”妘溟举起新锤，掌心灼痕与门环共鸣，“是让万物各得其所的框架。你的错，不是追求秩序，是忘了秩序之下，还有活人。”
他抡锤，不是砸向昆吾，而是砸向熔炉。
“铛——！”
熔炉炸裂，银焰与赤焰交融，化作漫天星火。
星火落处，塔壁铭文纷纷剥落，露出底下原始的石壁——那上面，刻满了被删除的器物图样：歪斜的犁、带缺口的刀、孩子手捏的泥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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