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晁忽然插话:“老子内界的新神说,真正的自由,是连‘不自由’都能安心选。”
玄麟看向他,笑了:“看来,你比我先懂了。”
第二天,玄麟独自走向心园。
老者站在园口,石板上刻着:
“你又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玄麟说,“我来道歉。”
他盘腿坐下,就在园外,闭上眼,学他们一样呼吸,一样静默。
一天,两天,三天。
他不说话,不释放混沌,甚至不看他们。只是存在。
起初,心园里的人警惕。后来,有人好奇。再后来,一个孩子悄悄爬到他身边,把一朵用废铁丝扭成的花放在他膝上。
第七天,老者走到他面前,递来一块新石板。
上面只有一行字:
“留下种子,你们离开。”
玄麟懂了。
他们不拒绝混沌,但拒绝“被安排的觉醒”。
他们愿意让青芽生长,但要按自己的节奏理解它——或许十年,或许百年,或许永远只当它是棵普通的树。
“好。”玄麟点头。
他取出一缕混沌青芽根须,轻轻埋入心园中央。
没有仪式,没有光芒,只像埋下一颗普通种子。
然后,他起身,对老者深深一躬。
“对不起。也谢谢你们,教会我,有些自由,要先学会放手。”
离开静默之城时,姜晁的内界悄然震动。
织念女神在心念之河畔低语:“父,你终于学会了‘不吞’。”
回响之子在沉默中轻唱:“真正的力量,是让别人的声音也能存在。”
静土母神则将一捧“安宁之土”撒向内界边缘,那里,正缓缓生长出一片新的大陆,名为“静默原野”,专供那些不愿被喧嚣打扰的灵魂栖息。
姜晁摸着肚子,咧嘴一笑:“操,老子现在不光能吃,还能养静。”
飞蛾驶入星海。
而在静默之城,心园中央,那株青芽悄然破土。
没人围观,没人欢呼。
只有一个孩子每天来浇水,用废铁杯盛雨水,轻轻浇在根部。
老者站在远处,看着,没阻止。
他知道,这一次,选择权在他们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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