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一股子蠢老虎的臭味，真是污了我的眼睛，也脏了我的鼻子。”
一个华丽而慵懒的、带着明显嫌弃的嗓音，如同最顶级的丝绸划过耳畔，突兀地在蛇塔门口响起。
林声声抬起头，翎正站在那里，一手优雅地捏着鼻子，另一只手则用他那柄流光溢彩的羽扇，不停地在身前扇动，仿佛要驱散什么看不见的污秽。
他今天穿了一件孔雀蓝滚金边的长袍，华美的衣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
整个人就像一幅会移动的、奢靡到极点的画卷，与这阴森血腥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强势地将周遭的一切都衬托得黯然失色。
他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漂亮的丹凤眼嫌恶地扫过塔外那堆积如山的巨兽尸体，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用展示肌肉和腐肉的方式来求偶，真是原始又野蛮。也只有没开化的蠢货，才会觉得这种行为充满了魅力。”
他一边毒舌地评价着渊的行为，一边将目光落在了林声声身上，以及她手中那支小小的药剂管上。
那一瞬间，翎的眼神变了。如果说之前他对林声声的兴趣，是发现了一件世间罕有的、极致美丽的艺术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欣赏与占有欲。
那么此刻，他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里，迸发出的，是一种属于顶级商人的、发现了足以颠覆整个大陆格局的宝藏时，才会有的狂热与贪婪。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不再慵懒，而是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他几步就走到了石台前，甚至顾不上自己最在意的洁癖，直接坐到了林声声的身边。
一股冷冽的、如同雪后松针的清香，混合着某种名贵熏香的味道，瞬间驱散了林声声鼻端萦绕的血腥气。
“成功的试验品。”林声声没有卖关子，她晃了晃手中的药剂管，幽蓝色的液体在其中荡漾出迷人的光晕，“我叫它，宁静药剂。”
“宁静……”翎咀嚼着这个词，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抹蓝色，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它有什么用？”
“抑制。”林声声言简意赅。
“抑制？”
“抑制凋零之咒的能量活性。”
话音未落，翎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七分高傲的丹凤眼，此刻骤然睁大，眼底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
抑制凋零之咒！
这五个字代表着什么，没有人比他这个掌控着大陆经济命脉与情报网络的人更清楚！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些因为血脉过于强大、常年挣扎在堕落边缘的顶级强者，比如白虎族，比如金狮族的王室，将得到喘息之机！
这意味着，那些被“凋零之咒”污染、无法再耕种的土地，或许有了恢复的可能！
这意味着，无数濒临崩溃的部落，将看到新的曙光！
这不仅仅是一瓶药剂！
这是希望！是稳定！是足以让所有势力为之疯狂的战略级资源！是……取之不尽的金矿！
“有效时间是多久？对重度感染者呢？”
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支药剂管，却又在半空中顿住，仿佛那是什么一碰即碎的圣物。
“根据我的初步测算，对轻度感染者，效力可以维持大约一个月。
对重度感染者，比如渊那种程度的，大概只能维持三到五天。而且，会有抗药性，重复使用，效果会递减。”林声声冷静地陈述着事实。
她知道这药剂的价值，但也清楚它的局限。
可她的冷静，在翎听来，却不亚于最猛烈的催情剂。
“一个月……三到五天……”翎的眼睛越来越亮，亮得吓人，“足够了！我的天……声声，你知不知道你做出了什么东西？”
他终于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一把抓住了林声声握着药剂管的手。
他的手不像渊那样布满老茧、灼热如火，也不像虺那样冰冷滑腻，而是一种常年养尊处优的、带着一丝凉意的温润，指尖光滑，力道却大得惊人。
“你做出了……整个大陆最硬的通货！”
翎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凑近林声声，那张俊美得雌雄莫辨的脸庞，在幽暗的光线下，因为极致的兴奋而显得有几分妖异。
“金币会贬值，矿石会被消耗，只有生命……只有能延续生命的东西，才是永恒的财富！”
他盯着林声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把它交给我。”
林声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
被她这样一看，翎瞬间冷静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松开了手，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姿态。
只是，那眼底深处燃烧的火焰，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我的意思是，”他理了理自己没有一丝褶皱的衣袖，换上了一副郑重其事的商谈口吻，“我们，可以合作。”
“怎么合作？”林声声问道。
她当然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在末世，一支A级基因稳定液，足以换取一个小型庇护所一个月的食物配给，甚至能让基地长官亲自为你服务。
“你负责生产，我负责销售。”翎的语速极快，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构建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蓝图。
“风羽同盟的商路，遍布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从荣耀王庭的黄金主城，到无尽之海的鲛人王国。
我有最快的飞行种族负责运输，有最安全的秘密仓库负责存储，有最会花言巧语的赤狐族商人负责推广。”
“我们可以将它包装成‘月神的恩赐’，或者‘生命泉源的奇迹’。我们可以用它来换取你想要的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林声声身上那件略显粗糙的兽皮裙，又看了看蛇塔内简陋的陈设。
“最坚硬的黑曜石矿，用来建造你的城墙；百炼成钢的武器，用来武装你的追随者； 比云朵还柔软的雪蚕丝，用来做你的裙子；还有闪闪发光、能让所有雌性尖叫的宝石，用来装饰你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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