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祖宗基业付东流,唯有丹书血未休。
今日朝堂皆草莽,当年狱底是王侯。
一刀劈碎贪嗔梦,万贯搬空富贵楼。
莫道沧州无义士,旋风卷地起神州。
话说沧州知府衙门,原本是一片祝寿的喜庆景象,如今却成了修罗场。
那知府崔靖跪在尘埃之中,看着眼前这位威风凛凛的“钦差大人”宣读圣旨,又见那刚从死牢里杀出来的柴进高举“丹书铁券”厉声喝问,只吓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
“这……这……”
崔靖虽然贪婪,却也不是傻子。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太师明明发来密令要杀柴进,怎么皇上又突然发了密诏要保柴进?而且还要柴进持铁券节制兵马?这不合常理啊!
崔靖眼珠一转,瞥见“钦差”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御林军”,虽然盔甲鲜明,但这股彪悍的杀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京城里养尊处优的老爷兵,倒像是……
“不对!有诈!”
崔靖猛地跳起来,指着马上的关胜大叫,“你是假的!圣旨也是假的!这是梁山贼寇!快!左右给我拿下!格杀勿论!”
这一嗓子,把周围那些还在发愣的沧州兵丁喊醒了。几名心腹校尉拔出腰刀,就要上前拼命。
“找死!”
马上的“关钦差”丹凤眼猛地睁开,精光爆射。他甚至没有动用青龙偃月刀,只是随手抽出身畔的佩剑——那也是金大坚伪造的“尚方宝剑”。
“刷!”
一道寒光闪过。
崔靖那颗还在叫嚣的脑袋,瞬间飞起三尺多高,腔子里的热血喷了满桌的寿桃。
“啊——!”满堂宾客尖叫着四散奔逃。
关胜将滴血的宝剑归鞘,催动赤兔马,上前一步,大喝道:
“逆贼崔靖,抗旨不尊,意图谋反,已伏诛!尔等沧州兵将,是要随他造反,还是要听从皇命?”
这一声暴喝,如春雷炸响。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沧州兵,看着那颗滚落在地的人头,再看看关胜那不可一世的天神威仪,哪里还敢动弹?
“愿……愿听钦差调遣!”
一名都监带头跪下,剩下的兵丁哗啦啦跪倒一片。
柴进站在台阶上,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手中紧紧攥着那块丹书铁券,感受着上面冰冷的纹路。
这就是他柴家奉为至宝的护身符。
在贪官手里,它是废铁;在“钦差”的剑下,它是神物。
“原来,真正能保护我的,不是祖宗的恩德,而是手中握着的刀把子啊。”
柴进长叹一声,眼中最后的一丝幻想彻底破灭。他转过身,对着关胜深深一揖: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今日之后,这世上再无大宋顺民柴进,只有梁山柴进!”
……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
关胜以“钦差”的名义,接管了沧州防务。他下令全城戒严,捉拿崔靖余党,实则是让手下的梁山精锐控制了四门和府库。
柴进则在石秀和时迁的护卫下,回到了被查抄的柴家庄。
看着满目疮痍的家园,看着被关押在柴房里受尽惊吓的妻儿老小,柴进悲愤交加。但他是个做大事的人,知道此地不可久留。
“传令下去!”
柴进恢复了往日“小旋风”的果决,“打开崔靖的私库,将他搜刮来的金银,以及我柴家被抄没的家产,全部装车!另外,打开沧州武库,将里面的盔甲、兵器、弓弩,统统搬走!还有马场里的三千匹战马,一匹也不要留!”
“大官人,”老管家颤巍巍地问道,“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柴进望向西南方向,那是大名府的所在,也是梁山大军的驻地。
“去投明主!”
柴进冷声道,“赵家负我柴家太甚!从今往后,我这‘小旋风’,便要助那武二郎,刮起一场改天换地的大风暴!”
……
当夜,沧州城门大开。
一支庞大的车队,满载着金银粮草和军械,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城门。
这不仅是柴家几代人积累的巨额财富,更是沧州府多年的积蓄。
那些被关胜“忽悠”住的沧州兵将,直到第二天早上,看到空空如也的府衙和不翼而飞的“钦差”,才恍然大悟:
哪里有什么圣旨?哪里有什么钦差?
那是梁山好汉来“搬家”了!
……
数日之后,大名府外。
武松率领军师闻焕章、钱粮总管李应、文书总管金大坚等一众头领,亲自出城十里相迎。
远远地,便见尘土飞扬,旌旗蔽日。
柴进策马而来,见到武松,翻身下马,快步上前,纳头便拜:
“罪人柴进,拜见大帅!若非大帅妙计相救,柴进早已是刀下亡魂!”
武松连忙扶起,看着这位昔日风度翩翩、如今却多了几分沧桑与坚毅的贵公子,动容道:
“大官人折煞武松了!当年武松落魄之时,若无大官人收留资助,哪有今日?这救命之恩,武松没齿难忘。今日大官人归来,正如龙归大海,虎入深山!”
柴进起身,指着身后那绵延数里的车队,朗声道:
“大帅!柴进虽无缚鸡之力,但这家中还有些阿堵物。今将这万贯家财,连同沧州得来的军械马匹,全数献于大帅!只求大帅早日挥师南下,扫清奸佞,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李应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直。他本以为自己献出的五十万石粮食已是天文数字,没想到这柴大官人更是大手笔,那丹书铁券换来的,简直是半个国库!
“好!”
武松紧紧握住柴进的手,“有大官人相助,我梁山大业,何愁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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