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菲斯艰难地撑起身体，声音因毒素侵蚀而沙哑，却仍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你不可以这么做……这些‘月森之泪’，是用来拯救阿克兰大陆上那些被腐疫感染的平民的！你明明知道——那是成千上万条命！”
菲狄斯嗤笑一声，眼神冰冷如霜：“天真！你真的以为协会会把如此稀有的‘月森之泪’，浪费在一群连魔法和天赋都没有的‘普通人’身上？你怎么会觉得协会高层会抱着这种童话般的慈悲？”
艾菲斯猛地一震，眼中闪过痛楚与难以置信：“不可能！凯琳娜当时也亲口答应我会将多余一部分疫病治愈药剂提供给普通人，而且你当初也亲口说，接这个任务是为了阿克兰大陆的民众……你说你无法再袖手旁观！”
“哈？”菲狄斯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轻蔑，“那些话？那些不过是些场面话罢了，我接任务，从头到尾，只为了协会开出的条件——晋升五阶、提升天赋、协会的地位、还有进入核心议会的资格。
我原以为……你说的那些‘救普通人’的话，不过是任务途中用来标榜自己正义的漂亮说辞罢了，至于凯琳娜答应你的，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你不会真的天真到这种地步——以为这些如此足以撼动阿克兰大陆权力格局的战略级药剂，会浪费在那些连名字都不会被历史记住的普通人身上？”
他抬起手，指间紧捏着储物戒指，仿佛握着整个大陆的命脉：“一旦带将这个带回去，整个阿克兰大陆的秩序和权力格局，都将会被重塑，无论是王国的王室和贵族、还是其他的五阶和四阶，他们为了活下去都将会以协会马首是瞻，协会的地位必然会更进一步，甚至可能会在阿克兰大陆上说一不二。”
艾菲斯声音颤抖却坚定：“可民众正在疫病中挣扎……他们一直在死去，一座座城市、一座座村子！协会明明拥有改变这一切的力量，难道就因为他们没有天赋和魔法，就可以轻易舍弃吗？”
“够了！”菲狄斯猛地厉喝，眼中怒意翻涌，几乎带着难以置信的失望，“我真没想到——你竟愚蠢到这种地步！
你难道还看不清形势吗？只有保住阿克兰的高阶战力才能维持整片大陆的和平！否则一旦菲历兰的人入侵阿克兰，两个大陆都将陷入战火中，届时，死的人会更多，而你口中的普通人，多死一点对大陆局势根本没有影响！”
艾菲斯的眼睛对上菲狄斯毫无妥协：“那是你这么想而已，卡米斯大人的派系一向主张‘魔法应护佑众生’，他们绝不会坐视平民被抛弃！他们会为民众争取解药！”
菲狄斯静静凝视着他，眼中竟浮现出一抹深沉的悲悯——不是嘲讽，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近乎哀伤的怜惜，艾菲斯猝不及防地被菲狄斯的眼神怔住了，让他一时竟忘了呼吸。
“那……如果我告诉你，”菲狄斯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清晰，“我所说的，都是卡米斯大人本人的意思呢？”
艾菲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毒素侵蚀骨髓的痛楚都仿佛凝滞了一瞬，“……不……不可能……”
菲狄斯轻轻摇头，“那些只是协会一贯对外的宣传，糊弄民众的手段罢了，高层真正在意的，从来就只有一件事——维系协会的地位与权柄，艾菲斯，你从不在权力核心，对协会知道的太少了。
你知道吗？为了研究对付这个疫病的办法，阿克兰大陆的所有势力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所以必须从别处把亏空补回来，而这个解药就是协会获得报酬的最佳方式。
而且不只是协会，整个阿克兰大陆的各大势力从未停止对疫病的研究，我匕首上的毒素，正是实验的‘成果’之一。
当发现疫病严重削弱了阿克兰大陆的实力时，大陆的高层统一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们将疫病投送到了这里，希望以此来削弱菲历兰大陆之旅的实力以达到平衡，可谁也没料到……这里原本在这里被视为邪教、信仰疫病之神的教会竟然有办法对付这种病毒。”
艾菲斯闻言，瞳孔骤然放大，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仿佛连呼吸都被这残酷的真相扼住。然而，菲狄斯接下来的话，却更加令他战栗：
“这次任务选中你，不仅仅是因为你在魔物山脉中的那点‘出色表现’，更重要的是——从一开始，不是卡米斯嫡系的你，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弃子。”
艾菲斯声音颤抖，几乎不可置信：“卡米斯？怎么可能……你一定在骗我！”
“事到如今，我骗你还有什么意义？”菲狄斯冷冷打断他，语气里透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坦然，“不管你信不信，这些都是事实，而且你所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艾菲斯脸色惨白，脑中一片混乱，喃喃道：“是因为……因为我当初没听从上级的要求，擅自离开协会？还是……就因为我不是他的嫡系，就要被除掉？”
菲狄斯沉默了一瞬，目光如寒潭般深不见底：“这些都不算什么，只是因为你学会了不该学会的东西。”
艾菲斯心头一震，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脑海，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是因为‘艾瑟里昂魔法’？”
“倒也不算太笨。”菲狄斯语气再次恢复一直以来的平静，“最初，协会里根本没人掌握‘艾瑟里昂魔法’——它不过是地宫遗迹中一段无人能解的残篇，连卡米斯大人最初也只是出于兴趣，才将其纳入研究范畴。”
他顿了顿，眼神逐渐冷峻：“可自从你破解了这个魔法后……一切都变了。”
“卡米斯在一次秘密测试中发现，‘艾瑟里昂魔法’能抵御他的精神魔法，作为他底牌的精神魔法，却会被艾瑟里昂魔法所防御，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而更不能忍受的是，你掌握着学习这个魔法的方法，没有任何人能保证这个魔法不会从你这里传出去。
你，是一个隐患，所以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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