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猴子见多识广，一眼就确定悟空不属于花果山猴群的族类。
如果是来自于外界的猴，那就代表着对方的情况可能不太简单。
所以它说这话也是有试探的意思。
悟空心里一动，知道这老猴子怕是有点眼力见儿，便拱了拱手。
“老人家好眼力，我确实不是凡猴，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猴子们顿时炸开了锅，各个不可置信地喊叫着。
“石头里蹦出来的？！”
“骗人的吧！”
“难怪毛毛是金色的，石头里蹦出来的当然是金色的！”
老猴子倒是没怎么惊讶，只是点了点头，抬手示意猴子们安静。
这老猴子大概非常有威望吧，它抬手压了几下后，猴群们便是老实了许多。
“花果山乃神洲之祖脉，灵气充沛，此地诞生的生灵，自非凡俗。”
“既然是在花果山处诞生的，那理应算是我们的族人。”
“至于石头里蹦出来这种说法……”
老猴子慢悠悠地捋了捋下巴上仅剩的几根胡须，浑浊的眼珠子里头掠过一丝精光。
“天生不凡呐！”
老猴子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周围的猴子们听得似懂非懂，但见老猴子都这么说了，便也纷纷点头附和。
“既然是咱花果山土生土长的，那就算自己猴！”
“对对对，自己猴自己猴！”
悟空看着这群热情得过分的猴子，心里头那股子失落感倒是被冲淡了不少。
它想起师父说过的话，说它有属于自己的道路。
或许，留在这里就是那条路的开始？
悟空不清楚，但是它想试试。
反正也不会远离花果山，以及可能还在山上的风灵月影宗。
老猴子见悟空不说话，又开口问道：“小友既然天生不凡，可有什么本事？”
悟空想了想，眼中顿时释放出金色的光辉。
这是它的先天神通【破妄金瞳】，天生就具备着神异的异象。
如今在它有意压制异象的情况下，释放出光芒是极其正常的表现。
“会一点点。”
悟空眼中的光芒只是一闪而逝，可那神异的表现却是让其余的猴子们惊呼出声。
“眼睛发光了发光了！”
“我就说它不是普通猴！”
“好厉害好厉害！”
那只老猴子倒是稳得住，只是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里多了几分认真。
“果然不凡。”
悟空收回神通，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天生的本事，算不得什么。”
“天生本事才是最难得的。”
老猴子拄着树枝，慢悠悠地说。
“像我们这些，生来就是凡猴，活了几百年也还是凡猴，顶多比别的山头的猴子聪明些，力气大些，可要说神通……”
它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悟空听出了它话里的遗憾，正想说点什么，却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它天生不凡，诞生没多久就被自家师父弥补了先天缺陷的根基，拥有千变万化的神通。
虽然记忆缺失了这么一点点，但是，问题不大，依旧可以记得很多东西。
再加上诞生才没多久的时间就从师父那里学习到了大神通，这样的经历对于这些普通的猴子来说，实在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忽然间，兴许是觉得继续谈论这方面的事情不太合适吧，悟空决定转移话题，而话题就锁定在刚才它们提到的那个瀑布后面的山洞。
“对了，方才听你们说，那瀑布后面有个山洞？”
一提起瀑布后的山洞，周围的猴子们顿时来了精神。
“有有有！可大了！”
“里头宽敞得很，比外头还宽敞！”
“就是那水太急了，不是谁都进得去。”
老猴子叹了口气，接过话头。
“那瀑布水流湍急，力道极大，年轻力壮的猴子拼一把还能钻进去，可若是老了、弱了，或者想带别的猴进去……”
说到这里，老猴子的声音顿了顿。
“十有八九会出事。”
悟空眉头一皱：“出事？”
其余的猴子们兴许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场景，纷纷吱吱出声，甚至连话都说不清了。
老猴子摇头叹息。
“以前有好几次，有猴想带自家崽子进去，结果刚冲进水流就被冲散了，小的被卷走，大的想去救，自己也搭进去了。”
“还有一次，一只老猴想进去看看，结果腿脚不利索，被水一拍就摔了下去，撞在石头上……”
那场景，不用想，肯定是血淋淋的。
对于这些凡猴来说，见到自家族猴出现那般情况，肯定是被当场吓坏了。
悟空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那道白练似的瀑布，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若是有猴能让所有猴子都进去，会如何？”
这话一出，周围的猴子们都安静了。
“若真有那样的猴……”老猴子想了想，说道：“那便是我们的王。”
众猴面面相觑，随即纷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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