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之法？通天大道？
这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可是对于悟空来说，到底是有些远了。
主要是它的团子生阅历尚浅，不明白这些话代表着什么意思。
没有见识过死亡，又怎么会真正意义上的明白生的可贵？
莉希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她没有强迫悟空现在就拜师学艺，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火花。
小圣女的幻术和小火花相比自然是没得比的，毕竟人家可是仙神大宇宙的天道真灵，以祂的能力，真亦假时假亦真。
小火花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至于该如何让悟空明白“生”的可贵，那自然是……
让它体验一下，《西游记》里美猴王过去的经历。
“我知你心中所想为何，不若在这先休息一番，待明日再做决定，如何？”
莉希这么说着，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完全不给悟空反应的机会。
“……明白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悟空不明所以，只能以这光团子的状态静静地待在原地。
对于如今的悟空来说，幻化成任何形体，任何模样不过是皮囊外表，没有多少意义。
倒是莉希所说的话让它记在了心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晚很快便是到来。
悟空迷迷糊糊地，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觉得那石墩子凉丝丝的，倒比竹梢头舒坦些。
朦朦胧胧间，它仿佛看见一座山，不是如今这座花果山，是另一座，更高，更陡，顶上盖着雪，白茫茫一片，像老翁的头。
山下有个村子，稀稀落落几户人家，烟囱里冒着炊烟，狗在叫，鸡在打鸣，听着倒也热闹。
悟空飘过去，想仔细瞧瞧，可身子不听使唤，怎么也飘不快，像陷在浆糊里头。
这时，它看见一只老猴子蹲在村口的大槐树下，那猴子老得不像话，毛都掉光了，皮肤皱巴巴的，像风干的果子，眼睛浑浊，嘴角淌着涎水。
老猴子身边围着一群小猴，有的抓虱子，有的翻跟头，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老祖宗，您再讲讲，那山上的神仙到底长啥样？”一只小猴凑过去，拿爪子扒拉老猴子的胳膊。
老猴子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得像破锣：“神……神仙啊……”
“他们不吃不喝，不老不死，住在云里头，腾云驾雾，来去如……”
话没说完，老猴子的头一歪，身子慢慢从树根上滑下去，一动不动了。
小猴们先是一愣，然后炸开了锅，有的去推，有的去拉，有的吓得直叫唤。
可那老猴子怎么也不动了，身子越来越凉，越来越硬。
悟空飘在旁边看着，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的难受。
它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只是本能地觉得，这只老猴子跟它看见的那些麂子、麻雀不一样，跟那只会砍柴的老汉也不一样。
老猴子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死亡，这个词忽然进入了它的脑海之中。
“这就是……死？”悟空喃喃自语。
画面一转，村子不见了，老猴子也不见了。
悟空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山崖上，底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翻腾，看不见底。
风很大，吹得它晃晃悠悠，像是随时都会被刮走。
“你怕不怕？”身后忽然有人说话。
悟空回头，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手里拄着根拐杖，笑眯眯地看着它。
不知道为什么，它感觉对方和之前见过的樵夫有点像。
“怕什么？”悟空问。
“怕死。”老头说，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悟空想了想：“我不知道怕不怕，可我不想变成那只老猴子那样。”
“为什么不想？”
“因为……因为……”悟空说不出来，只觉得心里头那股堵着的感觉又上来了，比方才更重，压得它喘不过气。
老头呵呵笑了两声，拐杖往地上一顿：“不想就对了，不想，你就得学本事。”
“什么本事？”悟空不解。
“长生不老的本事，与天同寿的本事。”
这话一出，悟空愣住了。
下一个瞬间，它从这“睡梦”之中惊醒。
自己还在这里，石墩，别院，竹林，月光。
“你醒了啊？”
耳边传来了那一如既往好听的声音，悟空下意识地“看”去，只见那“明白人”此刻正托着腮边，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明白人，我想明白了。”确定了对方的存在，悟空也是认真地说道。
“想明白什么了？”莉希笑意更甚。
“我想学本事。”悟空顿了顿。
听到这话，莉希也是知道关健来了。
“既想学本事，那自当拜我为师，往后称谓自当有所改变。”
它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着“拜师”这两个字，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那我该怎么拜？”
莉希被它这话逗得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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