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音一早就来敲秦潇的门。
“秦师弟，随我去一趟长生殿。”
秦潇正给斑隼喂纤纤草，听见这话，连忙放下手里的草叶。
“长生殿？苏宗主的住处？”
芷音点点头。
“两仪花的事，需要禀报师尊。”
秦潇心里一动。
两仪花丢失，正是他调查的线索。
能跟着去听一听，说不定能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擦了擦手，跟着芷音往外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叮嘱斑隼。
“隼兄，乖乖待着，别闯祸。”
斑隼叫了一声，蹲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芷音看了它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什么。
长生殿在碧落宗的最深处，掩映在一片翠竹之中。
殿不大，但很雅致。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前种着几株灵竹，风吹过，沙沙作响。
芷音走在前面，秦潇跟在她身后。
进殿之前，芷音低声说了一句：
“师尊问什么，你答什么。别多话。”
秦潇点点头。
两人走进殿内。
殿里陈设简单，一张书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一个男子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书，正看得入神。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袍，看起来不像一宗之主，倒像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芷音上前行礼。
“禀报师尊，近日药庐的两仪花大量丢失，库存对不上。”
苏屿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
他面容清瘦，目光温和，看起来没什么架子。
但听到“两仪花”三个字，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两仪花？”他问，“丢失了多少？”
芷音把册子递上去。
“整株丢失了约三十株。数量不算太大，但两仪花药性特殊，弟子不敢擅作主张，特来禀报师尊。”
苏屿接过册子，翻看了一遍。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两仪花虽不是珍贵灵草，”他沉吟道，“但黑瓣含有剧毒，若落入有心之人手中……”
话没说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弟子急匆匆地跑进来，满头大汗，脸色发白。
“宗主！有一名外门弟子，意外死亡！死状蹊跷！”
苏屿猛地站起来。
“带路！”
事发地点在碧落宗外门弟子院后面的一条小道上。
秦潇跟着苏屿和芷音赶到的时候，小道两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围了不少弟子。
维持秩序的弟子正在疏散人群。
“散了散了！都回去！别在这儿围着！”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开，但还有些个别的，依依不舍地回头张望，想多看几眼。
苏屿快步走过去，蹲下身。
地上躺着一个年轻弟子，穿着外门的灰色袍子，眼睛紧闭，面容扭曲。
苏屿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然后他俯身，仔细查看死者的面容。
“嘴唇发黑，面色青紫……”他喃喃道，眉头紧锁。
他凑近了一些，看见死者嘴角有少许红色粉末，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
苏屿的脸色变了。
秦潇站在一旁，看着那张脸，心里咯噔一下。
和青冥剑宗那名死去的弟子一模一样。
嘴唇发黑，面色青紫，嘴角有暗红色粉末。
连粉末的气味都一样——甜腥。
芷音也蹲下来，看了一眼死者的面容，又看了看他嘴角的粉末。
“师尊，这是……”
苏屿抬手，示意她先别说话。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死者的身体，手指按在死者的丹田位置，感受了片刻。
“灵力外泄。”他说，“死前承受了极强的灵力冲击，丹田无法承受，灵力从毛孔溢散。”
芷音的眉头皱了起来。
“中毒加上灵力外泄……”她轻声说，“这不像普通的毒。”
苏屿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秦潇在一旁开口了。
“宗主，这名弟子不完全是中毒。”
苏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秦潇上前一步，指着死者的丹田位置。
“他灵力外泄，显然是身体承受不住。”他说，“中毒只是表象，真正致命的，是那股超出他承受范围的灵力。”
苏屿又仔细查看了一遍。
片刻后，他恍然大悟。
“确实……”他沉吟道，“这毒的作用，不仅仅是杀人。它还在死者体内激发了一股极强的灵力，导致丹田无法承受，最终……”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最终，爆体而亡。
虽然没有真的爆开，但那灵力外泄的迹象，分明就是身体已经承受到了极限。
苏屿站起身，看着秦潇，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是哪位长老的弟子？”
秦潇恭敬行礼。
“弟子秦潇，奉家师封天墨之命，前来碧落宗学习灵草知识。”
苏屿微微一愣。
“封天墨的徒弟？”
他上下打量了秦潇一番，目光落在他腰间的身份玉牌上，又看了看远处蹲着的斑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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