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傀的动作僵住，低头看向胸口的剑，然后抬起头，对秦潇露出一个诡异的的笑容。
下一秒，影傀身体内部爆发出无数星光般的沙砾。
那是星辰大阵残留的星砂。
影傀整个身体化作飞散的星砂，随风消散。
“还想用阿统骗我，没门！”
程瑶也动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杯莫停”出鞘，透明剑身划过一道弧光，斩向季统的影傀。
影傀季统没有躲，只是用那双眼睛看着她，伸出手，像是要触碰她的脸。
程瑶的剑没有停。
“你不是他。”她轻声说，剑锋划过影傀的脖颈。
影傀季统的身体也开始崩解，化作星砂。
在彻底消散前，那双金琥珀色的眼睛一直盯着程瑶，直到最后一粒砂砾消失。
司马如烟和司马亮也各自解决了自己的影傀。
石窟恢复了安静。
只有四人沉重的呼吸声，和星砂落地时细微的“沙沙”声。
程瑶收剑入鞘，扬起下巴哼了一声：“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就没意思了。”
但她心里其实没那么轻松。
刚才斩向影傀季统时，她有一瞬间的犹豫——哪怕知道是假的，但那模样太像了。
好在，她斩下去了。
“阿弟的身子，恐怕……”
司马如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
她虚扶着司马亮，少年此刻几乎完全靠在她身上，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而浅。
程瑶这才猛地想起司马亮的状况。
从第三峰千机峰开始，一路闯到第九峰玄穹顶，整整七峰的高强度战斗、机关破解、幻象对抗……别说司马亮这样自幼病弱的人，就是她和秦潇这样的不死之身，都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而司马亮，一直撑到现在。
“第十峰我们明天再来。”程瑶当机立断，“亮仔需要休息，后面三峰是最难的，我们必须以最佳状态应对。”
她看向秦潇。
秦潇点头，毫不犹豫地举起考核玉牌。
他对着石窟空荡荡的四周，高声喊道：
“先生，广陵学院弟子秦潇、程瑶、司马如烟、司马亮，申请休整！明日再继续第十峰考核！”
声音在石窟中回荡。
几息之后，不知从哪里飘来一个空灵缥缈的声音：
“秦潇组，申请通过。休整一日，通关进度——第九峰。”是掌院张不成的声音。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带着一丝赞许：
“成绩不错。目前排……小组第一。”
话音落下，石窟一侧的岩壁缓缓移开，露出了通往山外的通道。
第一。
这个词让四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一路闯关，虽然顺利，但从未想过排名。
十二峰考核汇聚了广陵学院这一届最顶尖的弟子，其中也不乏各路高手和世家子弟。
而他们，一个穿越者，一个穿越者的助理，一个病弱世家子，一个温婉公主……再加上一个时不时违规帮忙的系统。
居然排第一？
“走了走了。”秦潇率先朝通道走去，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先回去睡觉。明天……再来拿稳这个第一。”
秦潇扶住司马亮的另一侧，和司马如烟一起搀着他往外走。
少年几乎已经走不动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亮仔，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外面了。”程瑶轻声说。
司马亮微微点头，眼睛半闭着，声音轻得像叹息：“明日我不会拖后腿的，请大家放心。”
“什么拖不拖后腿的，你身体重要，反正我们这名次已经打败很多人了。”
“瑶姐说得对，身体是革命本钱，拿不到第一就拿不到呗，反正我上学的时候第一拿腻了！”秦潇漫不经心地说道。
四人相互搀扶着，走出玄穹顶，踏入外面的天光。
季统在考核出口处静静等待着。
玄穹顶的石门缓缓移开时，他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程瑶。
秦潇和司马如烟一左一右搀扶着几乎虚脱的司马亮，程瑶跟在一旁，四人都是满身狼狈。
“阿瑶，可还好？”
季统上前几步，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他的目光已经迅速扫过所有人。
程瑶的猫耳帽子边缘焦黑了一小撮，发梢还挂着未干的汗珠；秦潇的衣袖被撕裂了几处，露出的手臂上有擦伤；司马如烟的发髻散乱，裙摆沾满了灰尘和疑似星砂的荧光粉末。
而司马亮……
季统的视线停在少年苍白的脸上。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此刻半闭着，呼吸轻浅急促，被搀扶的左臂衣袖破损，露出下面已经结痂但边缘红肿的划伤。
“司马公子受伤了。”季统的声音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先回北苑吧，需要处理伤口。”
“好。”程瑶点头，声音里透着疲惫，“阿统你……”
“你们先回。”季统打断她，“我去买药。”
他说得自然，但程瑶知道，他要去的地方，是现代的药店。
季统转身离开，素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考核区外的山道转角。
他的步伐看似从容，但程瑶注意到，他转身时披风下摆扬起的弧度比平时急促了些许。
也许是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传送。
四人相互搀扶着回到北苑。
司马亮的房间离考核区比较近，他们决定先在这里处理伤口。
秦潇将司马亮扶到床榻边坐下，司马如烟已经打来了温水。
“亮仔，你坐稳，我先给你清理伤口。”程瑶说着，从储物空间里翻出干净的纱布。
“有劳……书瑶姑娘。”司马亮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呼吸声盖过。
程瑶皱眉。
他的状态比看起来更糟，不只是外伤，恐怕体力和精神都透支到了极限。
今天闯过的七峰，每一峰都是生死考验，对常人已是极限，何况是他这样先天不足的身体。
她正要动手，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季统推门而入，手里空空如也。
但下一刻，他抬手在虚空中一点，淡蓝色的系统界面展开。
“按照阿瑶的要求，药已经都买回来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储物空间最近升级，可存放的物品数量增加了，所以多备了些常用药品和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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