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以前看过的各种荒野求生小说电视剧，主角们往往只有一个可怜的小火堆，小心翼翼地看着生怕熄灭。
哪像她，手握“高科技”打火机，火熄了？
再点就是！
分分钟的事儿！
这挂开得，简直不要太爽！
不一会儿，司马亮便铺好了两个看起来相当不错的干草床铺。
虽然简陋，但在这种环境下，已经堪称“豪华”了。
程瑶也吃得差不多了，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她将剩下的枣子拿到水边简单冲洗了一下，用一片干净的大叶子托着，端到司马亮面前。
“亮仔，枣子我洗好了，快来吃几个，又甜又脆，补充体力！”
她看了一眼铺好的草铺，欣喜道：“不错啊！动作真快！铺得还挺像样！这下晚上睡觉应该不会太冷了！”
“嗯。”司马亮点了点头，接过她递来的枣子。
他拿起一颗，轻轻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着。
清甜脆爽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山林间纯净的气息。
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火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火堆的噼啪声掩盖，但程瑶还是听到了：
“……很甜。”
不知是在说枣子，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抛开这被困潭底的恶劣处境不谈，司马亮心中，竟悄然生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念头——
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在此刻，流淌得再慢一些。
能与她，在这与世隔绝的一方天地里，多待一会儿。
山洞外的天蒙蒙亮，程瑶从睡梦中醒来，她竟然没觉得冷，甚至还挺暖和。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意识逐渐清醒后愣住了——
周围一个个小火堆还未完全熄灭，橘红色的炭火在昏暗的洞穴里明明灭灭，像夜空中散落的星子。
等等，她昨晚明明……
程瑶猛地坐起身，她记得自己睡前还强撑着告诉自己半夜要起来添柴，否则火堆熄灭后洞内温度会骤降。
可是此刻那些火堆不仅没灭，反而分布得更加合理，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取暖圈。
“早啊亮仔。”
司马亮已经醒了，正坐在稍远处的烤鱼架子旁，修长的手指翻动着用树枝串起的鱼。
火光照亮他苍白的侧脸，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早，书瑶姑娘。”司马亮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鱼已经烤好了。这儿确实只有鱼和枣子果腹，将就一下吧。”
程瑶笑嘻嘻地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不将就不将就，多好的野味！在现代……呃，在我的家乡，这叫纯天然无污染野餐，要花钱才能体验呢。”
她说着忽然低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愧疚：“昨晚我睡得太沉，忘了添火……这些火堆能维持到现在，肯定是你半夜起来弄的吧？你的身体……”
“无碍。”司马亮打断她，声音平静如常，“我本就浅眠，半夜刚好醒了，就顺便添了些。”
他将一条烤得恰到好处的鱼递过去，鱼皮金黄微焦，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程瑶接过，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背，心里微微一颤。
浅眠？
怕是根本没怎么睡吧。
这些火堆分布得如此均匀，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起来添柴拨弄，他这一夜恐怕最多只合眼了一两个时辰。
“多谢亮仔。”她低声道，没再戳穿。
烫呼呼的烤鱼就着冰凉的枣子，冷热交替在口中形成奇妙的平衡。
程瑶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司马亮——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即使在这种环境下也保持着世家公子的仪态，只是脸色确实比昨日更苍白了些。
“你多吃点，”她又递过去一条鱼，“补充体力。我们得想办法……”
话音未落，洞口忽然刮起一阵不寻常的风。
那不是自然的风。
风里带着某种细微的波动，吹得火堆齐齐一颤。
程瑶敏锐地感应到了。
自从入了通天境后期，她对这些风吹草动更加敏感了。
洞口逆光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修长，银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几缕碎发被风吹乱贴在额前。
他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仿佛独立于时空之外。
“阿统？”程瑶脱口而出，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忽然一沉。
她被拥入一个紧实而温暖的怀抱，那怀抱带着清晨露水的凉意和某种她熟悉的淡淡气息。
温润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平时极少听到的焦急：
“阿瑶，怎么不联系我？”
程瑶愣了两秒，从怀里挣脱开来，抬头瞪着他：“你还说呢！这里一点信号都没，压根联系不了，信号弹也弄丢了！我昨晚试了无数次系统呼叫！”
她说着说着，忽然注意到季统的状态不太对劲。
他的银发比平时更凌乱，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眼下甚至有淡淡的阴影——这对于能量体化身的他来说几乎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程瑶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虽然很快被他握拳掩饰过去。
“你怎么了？”程瑶皱眉，伸手想碰他的额头，却被他轻轻避开。
“无妨。”季统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只是昨夜尝试了几种方法定位你，消耗大了些。”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程瑶心知肚明——能让系统化身出现“消耗过大”的症状，绝不只是“几种方法”那么简单。
她想起考核规则对碎天境以上者的限制，心里一紧：“你是不是违规了？考核规则……”
“规则有漏洞。”季统打断她，语气里带着某种程式化的笃定，“我并未直接参与考核，只是作为‘场外援助’进行搜索。这是允许的。”
他说这话时，视线第一次真正转向洞穴另一侧，仿佛刚刚注意到司马亮的存在。
司马亮已经站起身，静静站在火堆旁。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对季统微微颔首致意，但程瑶注意到他握着烤鱼树枝的手指收紧了些，指节泛白。
“司马公子也在。”季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披风，“如烟姑娘托我若是寻到你了，就把你的披风给你。她担心你受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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