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明峰凑到阎长官身边,低声道:“长官,弟兄们虽然士气可用。”
“但是……咱们有些部队,空饷吃得太厉害,平时操练也跟不上,一触即溃啊!”
阎长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国难当头,竟然还有人在发国难财,挖自己军队的墙角!
“他娘的!”
“给老子查!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老子就地正法!”
……
独立旅的阵地上。
相比于其他部队的惨重损失,李阳的独立旅因为装备精良,准备充分,伤亡要小得多。
但李阳的脸上,却没有半点轻松。
他刚刚拿到最新的伤亡统计。
短短两天。
晋北联军,伤亡过十万。
其中,还包括数不清的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
十万!
那不是一个冰冷的数字。
那是十万个活生生的人,是十万个破碎的家庭。
李阳拿着那份薄薄的纸,手却抖得厉害。
他胸口堵得发慌,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想起了老总在电话里的咆哮。
想起了那些被毒死的同胞。
想起了平城上空那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狗日的……”
李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拿起桌上的步话机,接通了一个特殊的频道。
“给我接飞行团,周默之。”
很快,步话机里传来了周默之沉稳的嗓音。
“旅长,我是周默之。”
李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老周,我们的飞机,还能飞吧?”
“报告旅长!随时可以起飞!”
“好。”
李阳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命令!”
“飞行团,全体出击!”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我们‘缴获’的那两百枚‘宝贝’。”
“给我一颗不剩地,全都送到鬼子的头上!”
“血债,必须血偿!”
……
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沉闷的轰鸣声撕裂了寂静,一架架涂着夜色迷彩的战机,从独立旅的野战机场呼啸而起。
飞行大队副队长朱光明坐在驾驶舱里,眼神锐利如刀。
他透过舷窗,能看到下方怀仁阵地上星星点点的火光。
“各单位注意,保持无线电静默!”
“按预定计划,超低空突防!”
朱光明的声音通过喉部送话器,清晰地传到每一个飞行员的耳中。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把小鬼子送回他们的老家去!”
机群迅速降低高度,几乎是贴着山峦和树梢在飞行。
这种“树梢杀手”式的飞行,对飞行员的技术和胆量都是极大的考验。
怀仁前线的晋绥军防空阵地上。
一个年轻的士兵听到头顶传来的巨大轰鸣,紧张地抓住了高射机枪的扳机。
“排长!有飞机!”
“别紧张!”
一个老兵排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是咱们自己人。”
“旅长那边早就打过招呼了,今晚有好戏看!”
……
与此同时,日军阵地。
经过一天的惨烈进攻,鬼子们也累得够呛,正三三两两地靠在工事里打盹。
一个日军哨兵竖起耳朵,疑惑地看向远方。
“你听见什么没有?”
他旁边的同伴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
“能有什么,风声吧?”
话音未落,那恐怖的轰鸣声已经由远及近,瞬间放大!
“敌袭!敌袭!”
日军的防空雷达站里,一个鬼子兵扯着嗓子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可是,太晚了。
独立旅的机群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们阵地的正上空!
“开火!开火!”
日军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高射炮和高射机枪手忙脚乱地冲向战位。
但飞机飞得太低,速度又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瞄准!
紧接着,一个个黑乎乎的铁疙瘩从天而降。
没有剧烈的爆炸。
只有“噗通”、“噗通”的闷响,砸在阵地的泥土里。
一个日军队长看着一个落在不远处的铁疙瘩,那玩意儿只是在地上弹了两下,就没动静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撇了撇嘴。
“八嘎!”
“支那人扔的什么玩意儿?哑弹吗?”
周围的鬼子兵也跟着哄笑起来,紧张的气氛顿时一松。
然而,他们的笑声很快就凝固在了脸上。
一股说不出的刺鼻气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紧接着,淡黄色的烟雾从那些“哑弹”破裂的弹体中喷涌而出,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阵地。
“咳咳……咳咳咳!”
一个鬼子兵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捂着喉咙,脸憋得通红。
“这是什么味道……”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
恐慌开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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