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归零……”
四字如冰锥，刺入青岚界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那只由秩序锁链构成的“审判之眼”高悬，瞳孔中法典虚影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一种远比“绝对净化”更加本质、更加彻底的“抹除”波动，如同无形的潮汐，开始淹没一切。
这不是能量攻击，甚至不是直接的概念污染。萧衍凭借刚刚获得的“原初算法”视角，“看”到的是——青岚界所在区域的底层宇宙常数，正在被那只“审判之眼”强行修改、拉向一个绝对的“虚无奇点”！空间、时间、物质、能量、乃至最基本的物理规则，都在被一种至高的权限，强行“归零重置”！
界壁率先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淡金色的光芒如同风中的沙堡，迅速消散、崩解，还原为最原始的空间背景。紧接着，是天空开始“褪色”，云层、光线乃至苍穹本身的“蓝色”概念都在模糊；大地失去“坚实”的特性，岩石软化，山脉虚化；甚至连“生命”这个概念本身，都在被某种力量强行质疑、削弱！
“不……我的力量在消散……”武王骇然看着自己的手掌，那修炼千年的剑气正不受控制地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逸散。
“感觉……身体变轻了……不，是存在感在变淡！”铎炎用力握拳，却感觉拳头仿佛要融入空气。
沈清颜紧紧抱着萧衍，她能感觉到怀中的儿子身体微微颤抖，并非恐惧，而是灵魂正在疯狂运转、对抗那种无处不在的“归零”侵蚀。她自身的生命灵光也在飞速流逝，但她毫不在意，只是将最后温暖的心意传递过去：“衍儿，别怕，母后在。”
萧衍强忍着灵魂因过度运转传来的撕裂痛楚，以及肉身逐渐“虚化”的诡异感觉。他抬头，死死盯着那只“审判之眼”。在“原初算法”的视野中，他能看到无数条代表不同宇宙常数的“规则线条”，正从青岚界各个角落被抽出、扯向虚空中的某个“归零终点”。而那只眼睛，就是这一切的“控制器”和“放大器”。
“执行官·律……”萧衍声音沙哑，“好一个‘法则归零’，直接修改世界的基础参数……这就是‘永恒法庭’的手段吗？连存在的根基都要否定？”
“并非否定，而是‘纠正’。”那古老威严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自然定律，“‘异常’扰动秩序，‘变量’扭曲常数。将此区域一切物理逻辑重置为宇宙基准态，乃是最有效率、最彻底的‘净化’。尔等之文明、历史、情感、记忆，连同这被污染的星球本身，都将在‘归零’后，于纯净的时空基底上，等待下一次……或许更符合‘秩序’的演化。”
“呵……哈哈哈……”萧衍忽然低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讽与一丝疯狂，“好一个‘纠正’！将亿万物种的挣扎、千万年的演化、无数生灵的爱恨悲欢，轻飘飘一句‘重置’，就抹杀得干干净净！你们，又凭什么定义什么是‘基准’，什么是‘异常’？！”
“凭‘秩序’本身。”执行官·律的回答冰冷而绝对，“凭‘永恒法庭’亿万纪元的观测与裁定。蝼蚁无需理解神只的尺度，只需接受裁决。”
“神只？裁决？”萧衍眼神锐利如刀，“我看，你们不过是另一群……害怕‘不确定’，恐惧‘可能性’的可怜虫罢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挣脱母亲的怀抱，尽管脚步虚浮，却挺直脊梁，站在了最前方。他知道，硬抗“法则归零”毫无胜算，对方动用的权限层次太高。但他刚刚获得的“原初算法”碎片，以及他对青岚界、对“元初之道”的理解，给了他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堪称异想天开的思路。
“银环！还有多少算力？立刻分析‘法则归零’作用过程中的‘规则线条’抽取路径和优先顺序！特别是与‘生命活动’、‘信息传递’、‘因果关联’相关的常数修改流程！” 萧衍在灵魂链接中疾呼。
“算力严重不足……但正在尽力解析！”银环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检测到‘归零’并非瞬间完成，存在一个渐进过程。优先抽取的是‘空间曲率’、‘时间流速’等宏观框架常数，然后是基础粒子参数，最后才是‘信息结构稳定性’、‘逻辑自洽性’等与‘意识’、‘文明’直接相关的深层常数……目前处于第一阶段向第二阶段过渡！”
“也就是说，我们的思维、记忆、情感暂时还能维系，但依托的物理基础正在崩塌……”萧衍大脑飞速运转，“原初算法……它提供的是一种观察和干预‘规则本身’的视角和方法……不是对抗‘归零’，而是……在‘归零’的过程中，制造‘矛盾’？”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母后，诸位！请尽可能地将你们此刻最强烈的情感、最执着的记忆、最坚定的信念，凝聚起来，不要对抗流失，而是……主动‘喂’给这片正在崩塌的天地！”
“什么？”众人一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