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刚买完杂志的人,也在翻看。
翻了几页,忽然抬起头,对林妙妙说:
“林编辑,怎么就这么点人买?”
林妙妙愣了一下。
那人继续说:“这杂志这么好看,怎么才这么点人排队?要是没人买,下一期还出不出?”
林妙妙正要回答,旁边另一个人插嘴了:
“我听说上一期卖得不好。一千本,卖了一周才卖完。”
先前那个人急了:“那怎么行?这杂志要是办不下去,射雕英雄传不就断了?不行,我得再买几本。”
他掏钱又买了两本,抱在怀里,转身就走。
书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也急了。
是啊,杂志要是办不下去,后面的故事就看不到了。
他摸了摸怀里,今天带的钱不多。
他咬咬牙,把剩下的铜板都掏出来,数了数,还能再买一本。
他把那本也买了,抱在怀里,往家里走。
路上,他碰见了一个同窗。
同窗见他抱着好几本杂志,好奇地问:
“这是什么?”
书生把一本递过去:“你看看。”
同窗翻了几页,眼睛亮了。
书生把杂志抢回来,抱得更紧了:“好看吧?知行书肆出的,八百文一本。想买自己去排队。”
同窗瞪他一眼,转身就往书肆跑。
书生回到家,把那本多买的杂志放在桌上,看了又看。
他舍不得送人,也舍不得卖。
他把它放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跟那套《三国演义》摆在一起。
这样的事情,在很多地方发生着。
那个穿着绸缎的中年商人,一口气买了五本。
伙计问他买这么多干什么,他说:“送人。这么好的杂志,没人看可惜了。”
他回到家,把杂志分给铺子里的伙计们看。
伙计们起初不以为意,翻了翻,就放不下了。
第二天,那几个伙计各自去书肆买了一本。
那个戴着帷帽的年轻姑娘,买了一本,又买了一本。
她把其中一本送给她的闺中密友。
密友看了,第二天也去买了一本。
密友又送给她的姐妹,姐妹又送给她的邻居。
一本杂志,就这样传开了。
消息传到林妙妙耳朵里,是第二天下午。
陈小玉从外面跑回来,气喘吁吁地说:“妙妙姐,你知道吗?那个李员外,就是开绸缎庄的那个,他买了五本杂志,分给铺子里的伙计看,那些伙计看了,又介绍给别人,现在他那条街上,有好几个人都买了!”
林妙妙愣了一下:“真的?”
陈小玉使劲点头:“真的!我亲眼看见的!还有那个沈小姐,就是第一期买了杂志的那个,她昨天又来了,买了两本,一本自己看,一本送人!她送的那个人,今天也来买了!”
林妙妙站在那里,听着陈小玉叽叽喳喳地说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想起第一期卖完那天,她坐在编辑部里,趴在桌上,觉得自己辜负了所有人。
可现在,那些买了第一期的人,正一本一本地把杂志传出去,一个人一个人地介绍给别人。
他们怕杂志办不下去,怕后面的故事看不到,所以拼命地安利,拼命地推荐。
她深吸一口气,坐下来,翻开桌上那本第二期的样稿。
第一篇短篇,第二篇短篇,第三篇……她一篇一篇地看过去,看到最后一篇,看到那篇《射雕英雄传》的连载。
郭靖还在大漠草原上,还没长大,还没学成武功,还没去江南,还没遇到黄蓉。
可她忽然觉得,那些读者,就像郭靖一样。
笨笨的,可一直在努力。
她轻轻笑了,把样稿合上,放进抽屉里。
窗外,天街上人来人往。书肆门口,还有人围在那里,看免费的单页,买杂志,讨论剧情。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些人的背影,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难过,是高兴。
第一期卖得不好,可有人喜欢。
那些喜欢的人,正在帮她把杂志传出去。
一本变两本,两本变四本,四本变八本。
总有一天,会有很多人看到这本杂志的。
她相信。
——
第二期《摸鱼周刊》卖了一千本。
不算多,可也不算少。
林妙妙已经很满意了,毕竟第一期卖了一周才卖完,这一期才三天就见了底。
她正在编辑部里盘算着要不要加印,陈小玉忽然从外面冲进来,脸色煞白。
“妙妙姐!出事了!”
林妙妙抬起头,看见陈小玉那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文渊书肆!他们在外面造谣!说咱们的《射雕英雄传》是抄袭他们的!”
林妙妙愣住了。
抄袭?她还没反应过来,外面已经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跑到窗前一看,书肆门口围了一大群人,有人手里攥着烂菜叶,有人提着臭鸡蛋,还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知行书肆,抄袭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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