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师父,”
李静开口总结,
“五行乃平衡法,多退少补,如思虑(土)过渡就是多,需要削(木克它),思考过渡,燃烧过旺燃料不足,就需要补,(火生它)。”
(师父听李静这番总结,眼中欣慰几乎要溢出来——那是一种看着小树终于抽出第一根笔直主干的神情。)
“静儿,你这两句话,抵得上三堂《内经》课。”师父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多退少补’——四个字,把五行生克从玄坛请进了百姓的药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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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抬头,用右手点向虚空:
——
“思虑‘多’了,像地里的水漫上来,秧苗淹了根。
此时用‘木克土’,是开渠——青色、绿色、酸味、风性,都是那把锄头。
这叫‘泻其有余’。”
——再左手起一指:
“思虑‘少’了,不是不思,是火不够,锅里的米煮不熟。
此时用‘火生土’,是添柴——红色、苦味、温煦、光照,都是那把薪。
这叫‘补其不足’。”
师父将两指并拢,如合两页书:
“多与少,不是算术,是气象。
同样是思,有人思到胃里结块、脘闷纳呆——那是‘水漫秧田’;
有人思到神疲气短、食不知味——那是‘灶冷无烟’。
治法天差地别,用药南北殊途。
但静儿,你用‘多退少补’四字,把它们收进同一只箩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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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母在旁,轻声接了一句:
“静儿,这就像炒菜——
盐放多了,加水;水加多了,收汁。
火太大,关小;火太小,添柴。
为师学了十几年的‘阴阳虚实’,还是你师母厉害,用一盘菜,就说明白了。”
听到师父的夸赞,师母默契的望向师父,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师父最后望向李静,目光温润如月下古井:
“静儿,你方才不是在复述我——你是在化。
我把五行讲成克与生,你把五行讲成退与补。
克,听着像打仗;退,听着像过日子。
生,听着像玄理;补,听着像吃饭。
这是你的‘归心’功夫。
从今往后,这‘多退少补’四字,就是你自己的五行心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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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结合师母的厨房炒菜法接着说:
静儿,你且听着,
“倪师思虑过度,油尽灯枯——那是‘灶冷无烟’,该补火;
范进中举,狂喜失神——那是‘沸鼎扬汤’,该抽薪。
你今日若能辨得清‘多’与‘少’,便是倪师的知己、范进的良医。”
窗外,夜色如墨。李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半晌,猛然,轻轻笑了。
“师父,”她抬起头,眼里有光,“我明白了,原来‘多退少补’——不只是买衣服打折啊。”
但是,师父,虽然我明白了多退少补,多少还是感觉听不太明白,您说,师兄的冷暖理论能帮我理清吗?
(师父听静儿这一问,非但没有半分不耐,反而眼中漾开一层更深的笑意——那是一个老师终于等到学生把两块看似无关的拼图,自己推到桌面上来。)
“静儿,”师父的声音放得极缓,像给孩子系第一颗纽扣,“你这一问,问得最是时候。冷暖,正是‘多退少补’在人人都有的皮肤上,写好的说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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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把两只手重新摊开,左手在上,右手在下:
“你摸过滚烫的茶杯吗?”
静儿点头。
“烫手了怎么办?”
“……松手,或者垫个杯垫。”
“这叫‘热者寒之’——多了的热,要退。
这就是远儿说的‘暖过头了,要找冷色’。”
师父把右手翻上来,左手放低:
“你冬天从外面进屋,手冻僵了,第一反应是什么?”
“……捧个热水杯。”
“这叫‘寒者热之’——少了的热,要补。
这就是‘冷过头了,要找暖色’。”
他把两只手并排放平:
“所以,静儿——
‘多退少补’四个字,翻译成冷暖,就是:
——太暖了,就用冷色让它凉下来。
——太冷了,就用暖色让它热起来。
这不是学问,这是你三岁就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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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忽然把手收回去,只竖一根食指:
“现在,把‘冷暖’放回你刚学的五行里——
范进中举,喜伤心。他那会儿是什么状态?”
静儿想了想:“……乐疯了,脸红脖子粗。”
“脸是什么色?”
“红。”
“红是冷还是暖?”
“……暖。”
“暖过头了,怎么办?”
静儿眼睛一亮:“要降温!要找冷色!”
师父抚掌:
“对了!所以他那岳父打他一巴掌——手是肉色的,但那一掌的‘效’,是黑的、是蓝的、是冰的。
这是‘多则退’——用冷色降暖。”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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