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塞里斯都要去?我会不会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倒不如先想早餐吃什么。
直径230米的喷泉广场亮如白昼,被7座高耸的哥特式尖塔包围,在这里的2500名学生按年级列队,教授们也聚集到一起,举着荧光棒,维持秩序。
普拉秋斯跟着阿尔杰他们挤到中央位置时,发现地面在微微震颤。
不是地震,是太多人同时开启血脉咒预备状态引发的能量共振。
“安静!”副校长的声音从城堡顶端炸下来。
老头今天穿了正式西装,可惜领带歪成麻花,手里还拎着半瓶龙舌兰,真让人不清楚,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根据5分钟前的情报……”克洛伊灌了口酒,“你们都听过了吧?南海那边有一个正在形成的台风,今天我要告诉你们,那个直径接近300公里的混蛋玩意不是自然灾害,是活着的生物结界,正在吞噬南海来强化自身!”
人群中爆出惊呼,普拉秋斯感觉塞里斯的小手突然攥紧自己衣角,低头看见小皇子嘴唇发白。
安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给这位小皇子系靴鞋带,黑发垂落,遮住了表情。
副校长大声嚷嚷着,普拉秋斯的注意力一直在塞里斯和安身上,甚至都没细听,直到那一声巨大的令人猝不及防的:“普拉秋斯!”让喷泉的水珠悬停在半空。
“到!”普拉秋斯突然的破音回答引来几声窃笑。
他缩着脖子,等待嘲笑,也不清楚这突然的一声“到”他们能不能听见,却看见那些高高的教授们好像都面色凝重。
副校长继续点名,阿尔杰、维克多、莉迪亚同时踏前一步,动作像镜面反射,安把玩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战术匕首微笑。
当格里高利的名字被喊到时,这货正试图把塞里斯偷偷塞给旁边的医疗组。
“塞里斯·彼得!”副校长的声音依然那么大,但突然柔和下来。
小皇子僵在原地,金色睫毛剧烈颤抖。
“你乌克兰皇室与学院有血契,”老头晃着酒瓶解释,“你可能是关键,所以和我们一起出发。”
普拉秋斯感觉衣角被扯得更紧了,塞里斯仰起脸,蓝眼睛里噙着泪,却硬撑着没掉下来:“我……我才不怕呢!”声音却抖得像暴风雨中的铃铛。
周围几个女生看着他捂嘴,普拉秋斯看着他微微颤抖。
只有他知道,塞里斯最擅长的就是演戏了,不得不说很成功,他成功骗到了很多人的眼泪,以至于他自己都给塞里斯默默竖了个拇指。
克洛伊副校长用手摸了摸胡子,继续说:“其他学员注意,你们就负责留守学院,随时准备接受上层的命令,记住,留守学院期间,违规行为更是不能做。”
学生们在原地沉默了一会,随后全部抬头,高声呼喊:“请副校长放心!请教授放心!”
这动静也几乎把普拉秋斯和格里高利定在了原地,片刻后,他们猛然发现,别人已经不见了。
普拉秋斯看到银蛇会主席维克多缓缓走了过来:“这位同学,该走了。”
南停机坪的探照灯刺破夜色,6架H-21“肖尼”直升机已经卷起狂风,地勤人员正往弹药舱装载银灰色金属箱,普拉秋斯认出那正是12.7mm航空机枪的子弹箱。
登机前,安突然伸手拽住了普拉秋斯的手腕。
她指尖冰凉,把某个硬物塞进他掌心,是一把青铜钥匙,纹路像扭曲的古埃及文。
“这是你宿舍的备用钥匙,”她在引擎轰鸣中凑近耳边,“如果你能回来,我还想试试收房租。”
阿尔杰已经跳进领航机舱门,格里高利扛起塞里斯往第二架直升机跑,他们的头发在风中狂舞。
普拉秋斯握紧钥匙,直升机离地瞬间,他透过舷窗看见城堡尖顶的钟楼。
副校长独自站在那,举瓶致意,龙舌兰酒液在月光下如熔金流淌,他好像看见更远处的海平线上,第一缕曙光被蠕动的云墙吞噬,那颜色不像朝霞,倒像稀释的血。
抵达斯卡德堡时已经是6点多了。
天好像突然被人揭开,晨光像融化的铁水般泼在斯卡德堡的外墙上,普拉秋斯跳下直升机时,6架H-21“肖尼”的螺旋桨还在卷着腥咸的海风。
阿尔杰已经大步走向入口,金色长发在他面前甩出凌厉的弧线。
“请跟紧。”维克多也到他身边低声说,黑色战术靴踏过湿润的混凝土地面,他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间,风衣的下摆露出一截银杖,微微发亮。
塞里斯被格里高利夹在腋下,当他们穿过3道液压密封门时,普拉秋斯数到至少12种隐藏武器系统从天花板探出又缩回。
墙壁里流淌着某种活物般的韵律,让他手臂上的红纹开始发烫。
指挥中心的门滑开,冷白光瀑倾泻而出,直径7米的环形投影占据整个空间,三维建模的台风“蝴蝶”正在缓慢自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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