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墟站在山腰平台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五个异常点的坐标还在脑海中闪烁——极地、古老战场、深海海沟、沙漠深处、还有奥林匹斯山脚三百里外的荒原。
他抬起手，通讯水晶在掌心浮现。
“阿喀琉斯。”罗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机动部队，立刻出发。极光裂隙，由你亲自带队。”
水晶另一端传来铿锵的回应：“是！”
奥林匹斯山脚下，早已待命的部队开始移动。重甲步兵的脚步声如雷鸣，魔法师的咒语吟唱如潮水，弓箭手的箭矢在夕阳下反射着寒光。
罗墟收起水晶，黑色的眼睛看向北方。
那里，极地的天空应该已经开始浮现奇幻的极光。而在极光之下，空间的裂缝正在扩大，混沌的先锋正在试探。
第一场真正的战斗，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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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林匹斯总指挥部，深夜**
大厅中央，三面巨大的魔法镜像悬浮在空中。
每面镜像都显示着不同的战场——左侧是极地极光裂隙，中间是古老战场上空，右侧是奥林匹斯山脚外的荒原。深海海沟和沙漠深处的节点由波塞冬和当地驻军负责，镜像暂时未接入。
镜像画面边缘，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在滚动：空间稳定性指数、混沌能量浓度、联军部队状态、结界强度……
罗墟坐在指挥台前，深灰色长袍的袖口挽到小臂。他面前的石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羊皮纸地图，五个红点标注着异常节点的位置。墨水瓶里的墨水已经用掉一半，羽毛笔的笔尖在羊皮纸上划过，留下细密的战术标记。
空气中弥漫着魔法能量的嗡鸣声，还有通讯水晶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汇报声。
“报告，古老战场节点，第一道结界已部署完毕。”
“沙漠深处节点，当地驻军已抵达，正在构筑防御工事。”
“深海海沟节点，波塞冬大人亲自坐镇，海族部队已封锁周边海域。”
罗墟没有抬头，只是用羽毛笔在地图上相应位置画了个圈。
他的额头在发烫。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共鸣。就像有某种同源的力量在遥远的地方震动，通过空间的裂缝传来微弱的回响。暗红色的印记在皮肤下微微发光，温度透过额骨传递到大脑深处。
他知道那是什么。
克苏鲁的低语在他体内已经转化成了有序的混沌之力，但古神的力量……那是纯粹的混乱。两者同源，却截然不同。
就像水与火。
“罗墟大人。”梅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老魔法师拄着法杖走来，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工作让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依然明亮。他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那是瑟西提供的古代魔法卷轴的副本。
“根据古代文献记载，混沌生物的入侵通常分为三个阶段。”梅林展开卷轴，指着上面的古老文字，“第一阶段是空间试探——在薄弱点撕开裂缝，派遣小股先锋侦察。第二阶段是通道稳固——如果先锋成功站稳脚跟，它们会扩大裂缝，建立稳定的空间通道。第三阶段……”
“主力入侵。”罗墟接过了话。
梅林点头，手指在卷轴上划过：“我们现在面对的，就是第一阶段。但问题是，这些先锋的强度、数量、还有它们携带的混沌能量浓度，都会告诉我们古神本体的状态。”
“什么意思？”
“如果先锋很弱，说明古神还在沉睡，只是本能地释放力量。如果先锋很强……”梅林深吸一口气，“说明古神已经苏醒，正在有意识地试探我们的防御。”
罗墟看向左侧的魔法镜像。
极光裂隙的画面里，天空呈现出诡异的色彩——深紫色的夜幕被撕裂，绿色的极光如瀑布般垂落，但在极光中央，一道黑色的裂缝正在缓慢扩大。裂缝边缘，空间像破碎的玻璃一样裂开，细密的黑色纹路向四周蔓延。
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阿喀琉斯还有多久抵达？”罗墟问。
“十分钟。”梅林看了眼旁边的沙漏，“极光裂隙距离奥林匹斯三千七百公里，传送法阵需要三次中转。但阿喀琉斯选择直接飞行——他说传送法阵会暴露位置。”
罗墟的嘴角微微扬起。
不愧是希腊最顶尖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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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地，极光裂隙上空**
寒风如刀。
温度低到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冰晶，在空气中形成白色的雾团。天空是深紫色的，绿色的极光如巨大的帷幕垂落天际，光带缓慢流动，发出细微的、如同玻璃摩擦的声响。
但在极光中央，那道裂缝破坏了所有的美感。
裂缝长三十米，宽五米，边缘不规则，像被巨兽的爪子撕裂。裂缝内部不是黑暗，而是一种粘稠的、不断翻滚的灰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扭曲的轮廓在蠕动——触手的尖端、节肢的片段、还有无数只眼睛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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