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法师......王妃殿下......”
方小柔弱弱地开口，像个来串门的小学生，“我是来找古特雷斯的。”
“嗯？”
魔法老头那乱蓬蓬的脑袋从一堆复杂的魔力曲线中抬了起来，盯着方小柔看了好一会，“你哪位？”
“这......”
方小柔一下子尬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大脑开始由于由于逻辑过载而疯狂跑火车：完了，难道魔法老头又犯病了？
自己和王妃没打过什么交道，对魔法老头更是极尽所能地捣乱......
更要命的是，站在对方的角度，自己不就是个来历不明、还成天带着自家三王子在悬崖边缘疯狂试探的“野生坏女人”吗？
现在牢古躺在床上半死不活，自己这个“始作俑者”居然还大摇大摆地找上门来。
就在方小柔恨不得当场用脚趾在地砖上抠出一座防空洞的时候，艾琳娜王妃轻轻点了点头。
那张一贯温婉的面庞上，焦虑的神色因为方小柔的出现而泛起了一丝涟漪，“孩子，进来吧。”
“那、那个......大法师，古特雷斯他现在怎么样了？”
方小柔往前蹭了半步，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揪心。
大法师听了这话，长长地叹了口气，那一脸的褶子都由于愁苦而堆在了一起。
“艾琳娜，你先出去吧......”
“父亲......”
“我和这个小朋友单独聊聊。”
“是、是......”
艾琳娜王妃闻言，娇躯微微一颤，心中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她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那个气息微弱、几乎快要被紫黑色虚空纹路彻底吞噬的儿子，眼底压抑已久的绝望终于在这一刻决堤。
“父亲......古特雷斯他，就拜托您了。”
她低声呢喃，声音由于极度的哀恸而显得支离破碎。
两行清泪顺着她那依旧美艳却惨白的面颊无声滑落，在微弱的法术光芒映照下，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她没有大声号哭，这种无声的落泪反而更让方小柔感到一阵揪心的酸涩。
王妃路过方小柔身边时，由于悲伤过度而身形摇晃了一下。
方小柔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却见王妃停住脚步，用那双通红的泪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最后的寄托，仿佛方小柔是她掉进深渊前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
随着沉重的房门合上，屋内只剩下魔法老头法术运转的嗡鸣声，以及方小柔略显急促的呼吸。
“好了，我来和你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吧。”
大法师指着阵法中央面色惨白的古砚辞，沉声道：“你看这种力量......是来自于一种叫做「虚空」的东西。”
“这种力量简直像是一群饿疯了的蝗虫，在不停地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如果不是我强行切断了这片时间的流动，他现在恐怕连灰都不剩了。”
“切断时间流动？”
方小柔惊得瞪大了眼，“老头......哦不，大法师，你你你居然会时间魔法？你还知道虚空？”
“这只是一点皮毛而已。”
大法师傲娇地哼了一声，随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是老夫最近研究的新成果，叫‘时间静滞残响’。”
“至于虚空......”
大法师眼中满是追忆之色，“那是个很长的故事了......”
“可这样......不也只能延缓吗？”
方小柔根本懒得去听老头的故事，忧心忡忡地看着古砚辞，“等你的‘残响’消失了，虚空不还是得把他啃了吗？”
“你说的一点没错。”
大法师的神色黯淡了下来，语气凝重。
“其实问题的核心就在这具肉体上。虚空之力已经深入骨髓，而且随着昨日的异动......这种侵蚀变得极其剧烈。”
“彻底驱赶虚空之力的话，虽然我有办法，但必须去一趟北境......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一副身体。但这需要合适古特雷斯的载体和灵魂适配，几乎不可能......”
“换一副身体？”
大法师的话还没说完，方小柔的眼神猛地一亮，“等等，我、我的身体可以给牢古用吗？”
“你的身体？”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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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尼罗维亚的法老之棺。”
大法师抚摸着那石棺啧啧称奇，指尖感受着上面古老且晦涩的禁咒纹路，
“这种能锁死生机、隔绝轮回的宝贝，老夫活了二百，咳咳，四十岁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到。”
“这样吗？那到时候我找诺亚姐给您老打一副。”方小柔眼神坚定，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咳咳，那还是算了，我才四十岁，还想活久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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