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抱着一包桂圆离开。
她来到食堂,居然看到有小米,用三张食堂票偷偷摸摸换了三斤的小米。
桂圆加小米熬粥安神养气,睡眠好。
来到宿舍,一张一米二的床,不合适了,她现在算是大姑娘。
王小小跑到后勤,扛了一张穿过来。
晚上十点,小瑾是被警卫员背回来,他已经睡了。
明天,王小小要去大庆油田,所以王小小把贺瑾叫了起来。
贺瑾揉揉眼睛:“姐,有事?”
王小小交代:“明天我要去大庆油田,你是技术兵不能去。”
贺瑾:“姐,你去几天?”
王小小:“两天。”
贺瑾不高兴,他也想去,但是姐说得没错,他是技术兵。
王小小拿出一碗小米桂圆粥:“喝了,安神入眠的。”
贺瑾拿碗直接喝了起来,甜甜的。
“姐,桂圆你去哪里买的?”
王小小:“林大队长给我的,补气的,我火气旺,不适合我吃,适合你吃。”
她看着贺瑾吃完:“快点洗脸刷牙洗脚,睡觉。”
小小和贺瑾,舒舒服服一觉到天亮。
另一边,可怜的旭旭发着好烧,裹着冻成冰壳的军大衣,看着空荡荡的值班室。
他心里那个寒号鸟又哆嗦嗦,寒风冻死我,今晚没被窝。
炕是凉的,炉子是灭的,被子被王小小打包扛去了21婶家。
小小留的纸条倒是还在桌上压着,上面写着“旭哥,回来记得去21婶搬行李”。
但现在是半夜四点,他要敢去敲21婶的门,21婶的大院就会传遍“男人半夜钻寡妇院”,方爹能把他揍得在炕上趴一个月。
他唯一的选择只剩下一个,方爹的军管楼宿舍。
他有钥匙,方爹给的,但那是让他白天来打扫卫生用的,不是让他半夜来借宿的。
丁旭在寒风中站了片刻,把军大衣裹紧,朝军管楼走去。
他怕打扰方爹休息,他悄咪咪用钥匙轻轻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暖气烧得嗡嗡响。
他蹑手蹑脚地往沙发方向摸,刚迈出第二步,一个黑影从侧面闪出,手臂锁住他的脖子,脚下一绊,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后背结结实实砸在地板上,后脑差一点勺磕在茶几腿上。
方臻单膝压在他胸口,一只手反剪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枪,直接用枪顶在他头上。
丁旭疼得龇牙咧嘴,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喊了一声“爹”。
方臻愣了一下,松开手,拉亮电灯,低头看着地上蜷成一团的丁旭:军大衣上结着冰壳,脸上全是冻出来的红血丝,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一条被暴风雪拍上岸的鱼。
他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伸手探了一下额头——滚烫。
方臻把他按在沙发上,转身去翻抽屉找退烧药,嘴里骂骂咧咧:“发烧了还往这儿跑,不要命了?老子在战场上都没被人半夜摸过营,你倒好,烧成这样还能撬老子的门。明天去跟老子学学规矩,半夜回家,先报暗号。”
丁旭裹着方臻扔过来的军大衣,窝在沙发上,声音沙哑:“小小把被子全搬去21婶家了,值班室什么都没有。我想去21婶家搬行李,但半夜去寡妇院,会害死21婶。我就只有您这把钥匙。”
方臻把退烧药和水杯塞进他手里,看着他把药吞下去,脸上嫌弃得不行:“行了,今晚睡沙发。明天自己去后勤领被子,别再来撬老子的锁,不然老子揍死你。”
他转身朝卧室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头也没回:“厨房有小米粥,自己热。”
丁旭裹着军大衣缩在沙发上,等身上暖和了,去厨房把小米粥热好,端着那碗小米粥,烫得龇牙咧嘴,但没放下碗。
他决定明天就去找周大队长学暗号,他怕挨揍,不想再被爹按在地上摩擦。
第二天一早。
丁旭裹着军大衣站在军管楼门口,眼泪汪汪地看着方臻。
别人感冒最多鼻涕咳嗽痰多,而他鼻涕咳嗽痰多一概没有,就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北风一吹,脸上冻出两道亮晶晶的冰痕。
“爹,我去总军区医院开点药。”他抬手抹了一把眼泪,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方臻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搪瓷缸,看着他那副泪流满面的样子,冷哼一声:“不发烧了,去什么医院?要去开药,去去生产队。”
丁旭惊讶:“生产队?”
方臻把搪瓷缸搁在窗台上,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丢给他:“政策下达了,医生要帮助广大的农村。现在除了外科医生还在医院守着,其他医生全骑着自行车下生产队给农民看病去了。
你要拿药,就去生产队找他们。正好,你把吉普开过去,军管有辆车要去那边送文件,你去找周大队长拿文件,你顺路。”
丁旭接过钥匙,眼泪还在淌,但脑子已经转起来了。
他把军大衣裹紧,朝吉普车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问:“爹,生产队在哪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