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旭冷呵呵：“我爷爷说这是不对的，容易形成山头主义。”
王小小怼道：“你当军法处是摆设呀！他们现在就在盯。再过些年，军法处的人能把手伸进每一个科室的账本里和违纪里，你信不信？”
贺瑾举起双手投降：“行行行，优先权给二科。但有个条件，以后我的实验室经费不够，你得帮我去找老陆要。老陆有钱，老陆的装备采购预算比二科高好几倍。你跟他们关系好，你去开口。”
王小小一想到贺瑾以后的成绩，现在小瑾发明的中继，各个军抢着要。
在之后的日子里，她一直在履行“找老陆要钱”的承诺，而且她拿着贺瑾的成果去向各方化缘，让小瑾部门账面上永远欠她的。
“成交。”王小小伸出手。
贺瑾在她手上拍了一下：“成交。”
［二十年后，贺瑾成为了东北四机部的头，除了回家，只要在部门看到王小小，头痛，讨债的人来了～］
————
第二天，贺瑾去军管装中继。
王小小去二科分部拿车去总军区给旭哥修车，看到了后勤部郭部长，知道了，军管必须为了她重症患者，充足的营养费。
她把车放下，直冲军管要物资。
贺瑾把工具包往桌上一搁，周大队长正捧着搪瓷缸喝茶，抬头看见他进来，茶缸子差点没端稳，
他现在最讨厌有本事又是二代的这些小祖宗过来。
“贺瑾同志，中继什么时候能装好？”
贺瑾从工具包里掏出那个军用铝盒，放在桌上：“快了。天线一架、频率一调、跟你们的有线对讲系统一对接就能用。不过在装之前，我想跟您确认一下补贴标准。”
周大队长：“郑政委不是批了吗？一周一斤肉、十斤玉米面。”
贺瑾笑眯眯说：“郑政委批的是‘技术支援补贴’。但我的实际工作内容是：架设中继总网、调试多频段信号、对接现有有线系统、培训你们的通信员。这属于‘紧急通信系统建设’，不是‘技术支援’。按照二科的技术等级标准，紧急通信系统建设的技术补贴应该是技术支援补贴的一点五倍。”
周大队长把搪瓷缸放下了：“一点五倍？”
贺瑾乖巧的笑着说：“一点五倍。也就是一周一斤半肉、十五斤玉米面，您可以打电话跟郑政委核实。不过郑政委在边境，电话可能打不通。”
周大队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这孩子跟他姐一个德性，笑眯眯说最不要脸的话，还让你觉得他在跟你讲道理。
他决定换个角度：“你姐呢？”
话音刚落，王小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清单，直接拍在周大队长桌上。
周大队长低头一看：窝窝头管够、青菜保证维生素、一周至少一顿肉、煤和木柴保证供应、一周五根蜡烛。
每一项后面都用小字标注了理由：“贺瑾视力保护”“重症患者康复期营养”“未成年人体格发育”云云。
周大队长愣住了：“这什么？”
“后勤物资保障申请。”王小小面不改色。
周大队长怒道：“这哪是申请，你这是来递国书的。”
王小小：“那就当国书看。”
周大队长把清单翻过来看背面，空白。他又翻回正面：“蜡烛五根，你要蜡烛干什么？”
王小小解释：“小瑾晚上画电路图，煤油灯伤眼睛。”
周大队长：“青菜保证维生素，我都没保证我儿子的维生素。”
王小小怼道：“您儿子在家有您媳妇管饭，我们没有。”
周大队长念到这行，终于绷不住了：“重症患者康复期营养，碎石同志，你的病假还剩多久？”
王小小理直气壮：“两个人四周。正因为还剩四周，才要提前把后续保障安排好。您想，我和旭哥病假还有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我不能来军管食堂吃饭，不能享受军管正式工的任何福利，但我的病是军管开证明认证的，军管有责任保障重症患者在康复期的基本营养。
等我病假结束回来上班，这些待遇自然就续上了，您不过是提前批了四周的量而已。”
周大队长推道：“那你现在打报告，我到时候再批。”
“到时候您又不在。”
想起她的茶叶，他不能再让历史重演了：“你们姐弟俩今天是商量好的吧？一个来跟我要钱，一个来跟我要粮。”
王小小挑眉道：“没商量。小瑾是来装中继的，顺便谈补贴。我是来谈物资的，顺便看看小瑾装中继的进度。”
周大队长看着桌上那张清单，又看了看站在办公桌前的姐弟俩，一个面瘫，一个正经，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治安大队长当得有点窝囊，被两个未成年堵在办公室里，一个跟他算技术等级标准，一个跟他讨论重症患者的营养学。
他抄起内线电话打给后勤：“老孙，给我备五斤肉、五十斤玉米面、十根蜡烛、一车煤、一麻袋大白菜。对，现在就要。”
挂了电话，他指着王小小：“蜡烛多给你五根，省得你弟把眼睛画瞎了。青菜自己去食堂打，每顿都有。窝窝头本来就不要钱，你拿去就是。”
他挥挥手，“赶紧走，别在这儿杵着，我看着头疼。”
贺瑾把军用铝盒往腋下一夹，转身出门。
王小小把清单收回挎包里，立正敬礼，转身跟上。
她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挎包里掏出一个茶叶罐放在桌上：“周叔，茶叶罐还您。”
周大队长看着那个失而复得的茶叶罐，一时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警惕。
王小小已经出了门，走廊里传来她轻快的脚步声。
周大队长打开茶叶罐空的。
他讨厌这群有本事的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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