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一座昏暗的办公室内，一个中年人举着装着橙汁的保温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面前三个面容严肃的工作人员。
“请配合调查，司马先生。”
星见雅组长指出，可能存在由您下达指令，释放三只雷属性虚空（天外邪物），用于追踪并猎杀选手的行为。”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走上前去，冷声道。
此中年人，自然是那天电话下达释放三个红袍人的星光集团的小头目。
“你们有证据吗？”
“那不过是我们的研究人员因为工作疏忽不小心按错了一个按钮，让那三个可恶的东西逃出去罢了，我已经令人严肃处理那几个人员。”司马笑着摇了摇头，将面前的屏幕打开。
上面赫然写着【我司严肃处理‘天外邪物泄露事件’研究人员】的新闻。
新闻发布时间、处理决定、内部问责流程，一切条理清晰，甚至附带道歉声明与整改措施。
“实验人员误触紧急释放程序，导致三个个体逃逸。”
“我已要求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
他向后靠近椅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
“之后天外邪物在A市追杀选手，是祂们的自主行为，与我们无关。”
“而且——”
他抬起目光。
“祂们不是已经被你们星见雅组长击杀了吗？”
工作人员没有回应。
司马继续说道：
“那本就是我司实验资产。”
“照常来说，我还应该向虚空调查局提出损失索赔。”
“要不我们各退一步？”
空气中的橙汁气味变得更加明显。
“我司对这些生物的处理一向谨慎，这次事故的发生，我本人也非常痛心。”
“不过诸位反应迅速，协作高效，未造成更大损失。”
他把视线落在其中一名工作人员身上。
“据我所知，被波及的选手‘花火’也没有出现不可逆损伤。”
“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语气逐渐变得正式而官方。
“我们已经保证类似事件不会再次发生。”
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
工作人员翻动电子板，投影中出现当天麦当·捞尔拍摄的视频，几条关键节点被标红标注。
“有人发布视频称桃花源内那三个虚空发出的声音和你相似。”
司马没有看屏幕。
“AI制作的视频——你把这个当成证据？”
他的回答轻描淡写。
另一名工作人员开口：
“实验区监控存在三分钟空白。”
“系统维护。”
回答依旧没有迟疑。
空气中的对峙开始变得微妙。
工作人员显然准备充分，但每条线索都停留在“可能”“重合”“异常”层级，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指令行为。
为首之人缓缓合上电子板。
“司马先生，若后续调查取得新证据，我们将重新启动问询程序。”
司马点头，表情依旧得体。
“随时配合。”
语气毫无波动。
工作人员沉默片刻，最终收起设备。
他们没有再继续施压。
在现有证据层级下，强行推进只会触发程序争议与行政阻力。
三人转身离开。
门关闭的瞬间，房间再次恢复封闭的安静。
空调低鸣持续。
司马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慢慢举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橙汁。
“老大，竟然被你推走了，牛啊。”
在过了半晌，办公室旁边的暗门被推开，走出来几个黑衣人。
“和他们打交道这么多年，没点手段，早被他们收拾了。”
“只要死不承认这件事，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他们是官方，名义上是正义的。”
司马摇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已经熄灭的屏幕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几秒后，他伸手关掉顶灯。
“现在怎么办？那个选手还要杀吗？”黑暗里，传来黑衣人的声音。
“现在得重新拟定计划了。那个花火已经晋入Lv.7...”
司马点点头，靠在了椅子上，“杀掉一个七星破界者...可远没有你们想的这么简单。”
“Lv.6的破界者，只要他没有到Lv.7，我们可以随便暗杀，并且不留痕迹。”
“但Lv.7体内那该死的天地属性，破坏力大得很，远远高于一般的热武器——除非是辅助。但是辅助很少到达这一层级。”
“更何况花火的还是量子属性，这玩意儿更加捉摸不透。”
“现在怎么办？”
“先等等，等那个选手如果能活着回到现实。”
“我们的计划马上就要启动了。”
“让她神不知鬼不觉湮灭在我们的计划里，到时哪怕是调查局也没有精力去管。”
办公室重新沉入阴影之中。
……
……
“好冷，越走越冷。”
一片巨大的荒原，飘着阵阵零散的飞雪。
在荒原上，可以看到一支北行的队伍，正在飞雪中蜿蜒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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