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猜怎么着,他那么混的一个人,谁的话都不听谁也不放在眼里,偏偏就听那个顾浔野的话,要不说人家玩的好呢。”
“而且那个江屹言家里是真有矿,在学校里一直罩着顾浔野,江屹言家里挺有钱的。”
“至于你打听的那个顾浔野……能跟江屹言这种人玩到一块儿,家底肯定差不了。我朋友还说,顾浔野高中那时候天天豪车接送,排场大得很,连校长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的。”
“就是没人知道他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电话那头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讳莫如深,“沐阳高中的人都只敢私下猜,他们说能让江屹言心甘情愿当跟班的人,身份怎肯定也不简单。”
卧室里静了下来,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着谢淮年收紧的指尖,指节泛出一片青白。
电话那头的秦泰把话说完,听筒里便只剩一片死寂。
他等了半晌没听见回音,还以为谢淮年已经挂了电话,连忙压低声音唤道:“谢淮年?你还在听吗?”
黑暗里,谢淮年依旧坐在床边,掌心的手机荧光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
他抬手抵住太阳穴,指腹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血管,隐忍的怒意顺着脉络往上蹿,额角的青筋隐隐凸起,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红。
“他们……关系很好吗?”他的声音沉得厉害,尾音里还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秦泰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只随口应了声,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这儿有个沐阳高中的校友群,拉你进来吧。里面都是我认识的朋友的朋友,说不定有人知道更多细节。”他顿了顿,补了句,“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突然对别人的过去这么上心……”
谢淮年没应声,算是默许。
下一秒,手机屏幕弹出群聊邀请,他点进去,这个群里总共只有七个人,安静得像是许久没人说话。
秦泰直接在群里发了条消息:“问个事,当年顾浔野和江屹言的关系是不是特别好?”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一个女生头像跳了出来,先甩了个看热闹的表情包,才敲着字回道:“那必须的啊!他俩当年在学校里简直是形影不离,怎么突然问起他们了?”
秦泰指尖飞快地敲着字:“我一个朋友好奇,随便问问。”
“好奇顾浔野他们?”头一个女生秒回。
紧跟着,又有个女生冒出来搭话:“顾浔野和江屹言啊,当年可是我们沐阳公认的江野浔踪!”
秦泰盯着屏幕上这四个字,眉头皱得死紧,当即敲了句:“江野浔踪是啥?”
“cp名啊!”那女生回得理直气壮,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怀念的劲儿,“当年我们班好多人磕他俩呢!你们稍等,我找找当年拍的照片,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翻出来。”
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谢淮年坐在漆黑的卧室里,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一下下烫在他的眼皮上。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起身往客厅走,脚步沉重让他每一步都走的艰难。
冰箱门被“哐当”一声拉开,他摸出那半瓶没喝完的烈酒,连杯子都懒得拿,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淌,烧得他胸腔一阵发疼,却压不住心底疯长的戾气。
就在这时,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那个女生发的照片。
画面糊得厉害,像素低得可怜,却精准地刺痛了谢淮年的眼睛。
照片里是高中时期的校园花园,爬满藤蔓的廊架下,顾浔野穿着干净的白校服,靠在长木椅上,像是睡着了。
阳光透过叶隙碎在他脸上,他怀里还倒扣着一本摊开的书,书页被风掀得微微卷起。
而长木椅的另一端,坐着江屹言。
少年手里攥着游戏机,他却没看屏幕,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顾浔野身上,嘴角弯着,眼里盛着的笑意,亮得晃人。
群里的消息还在跳。
“这张照片我藏了好多年!当年这个江野浔踪的cp名,还是我们班一起投票取的呢,他俩本人肯定不知道。”
“我那时候天天蹲在走廊上看他俩同框,形影不离的样子,简直配一脸!谁让我那时候就爱看男同小说呢,他俩就是我心里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天选!”
群里的另一个女生也兴致勃勃地敲着字,带着几分追忆的兴奋劲儿:“你们都不知道吧?我当年可是亲眼见过的!有个男生就是在走廊上,随手抓了下顾浔野的手腕想借个东西,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第二天那男生就被江屹言堵在巷子里,揍得鼻青脸肿的!”
“江屹言那时候就是出了名的护短,谁要是敢随便凑到顾浔野跟前,碰他一下,保准没好果子吃。”
“正儿八经的护妻狂魔。”
谢淮年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些不断涌现的文字,他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酒液呛进喉咙,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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