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陈婉月站在厨房里准备晚餐，手里切着菜，眼神却有些飘忽。思语坐在餐桌前写作业，小脚在椅子下轻轻晃着。
“妈妈，‘休息’的‘休’字怎么写？”思语抬起头问道。
陈婉月回过神来，擦擦手走到思语身边，握住她的小手在田字格里一笔一画地写着：“这样写，一个人靠在树旁边，就是在休息了。”
思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埋头写字。陈婉月回到灶台前，锅里炖的汤已经微微沸腾，她急忙调小了火苗。
这时袁一凡推门回家，思语立刻放下笔跑过去：“爸爸！”
袁一凡抱起女儿，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陈婉月忙碌的背影：“今天怎么样？”
陈婉月转过身，勉强笑了笑：“都挺好的。饭马上就好，你们先去洗手。”
晚餐时，陈婉月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连思语叽叽喳喳讲述学校里的趣事都没能完全吸引她的注意。
“妈妈，你今天怎么不说话呀？”思语歪着头问。
袁一凡看了陈婉月一眼，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妈妈可能累了，思语快吃饭，吃完爸爸陪你读绘本。”
收拾完厨房，陈婉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工作室的报表，目光却久久没有移动。袁一凡安置好思语睡觉，走到她身边坐下。
“是不是工作室有什么事？”他轻声问。
陈婉月放下报表，叹了口气：“最近接了几个大单子，客户都很满意，又介绍了新客户过来。现在工作室的人手明显不够用了。”
“这是好事啊，”袁一凡握住她的手，“说明你的能力得到了认可。”
“可是...”陈婉月犹豫了一下，“如果扩大规模，招聘新设计师，我肯定会更忙。现在这样都已经经常加班了，以后恐怕更没时间照顾家里。”
袁一凡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婉月，记得我们刚认识时，你是怎么形容你对设计的热爱的吗？你说每个项目都像是在创造一个小小的梦想。”
陈婉月抬起头，眼神有些触动：“你还记得这些。”
“当然记得，”袁一凡微笑，“你说这些话时，眼睛都在发光。我不希望因为家庭，让你放弃自己热爱的事业。”
“可是思语还小，你需要工作，家里总得有人照顾...”
“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袁一凡打断她，“家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我也可以调整工作时间，多分担家务。再说，爸妈不是一直想多陪陪思语吗？”
陈婉月眼眶微微发红：“我只是觉得，既然选择了再婚，就应该以家庭为重。”
“家庭不是牺牲一个人来成全其他人，”袁一凡认真地说，“真正的家庭是互相支持，让每个人都成为更好的自己。婉月，我支持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第二天是周末，袁一凡一早起来准备早餐。陈婉月醒来时，闻到从厨房传来的香味，走到餐厅一看，桌上摆着煎蛋、粥和几样小菜。
“爸爸说今天他来做早饭，”思语坐在餐桌前，小脸上带着期待，“妈妈说爸爸做的饭好吃吗？”
陈婉月摸摸女儿的头：“爸爸做的饭当然好吃。”
袁一凡从厨房端出热好的牛奶，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没你做的好吃，不过应该能入口。”
早餐后，袁一凡主动收拾碗筷，让陈婉月去工作室处理积压的工作。陈婉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书房。
中午时分，陈婉月从书房出来，发现袁一凡正陪着思语在客厅搭积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父女俩身上，思语银铃般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工作处理得怎么样？”袁一凡抬头问道。
“把最近的项目整理了一下，确实需要增加人手了。”陈婉月坐在他们身边，“只是招聘新设计师需要时间培训，前期可能会更忙。”
“需要我帮忙吗？虽然不懂设计，但面试人选、看简历这些我还是可以的。”
陈婉月感动地看着他：“你已经帮了很多了。”
下午，袁一凡带着思语去超市采购，让陈婉月有时间继续工作。等他们回来时，陈婉月正在书房里打电话，语气专业而自信。
“对，我们需要再招聘两名设计师，最好有商业空间设计经验...没错，下周开始面试。”
思语想跑进书房找妈妈，被袁一凡轻轻拉住：“妈妈在工作，我们不要打扰她。”
思语懂事地点点头，小声问：“爸爸，妈妈以后会很忙吗？”
“妈妈是在做她喜欢的事情，就像思语喜欢画画一样。”
傍晚，陈婉月结束工作走出书房，发现袁一凡已经在准备晚餐了。思语在餐桌前摆放碗筷，小脸上写满认真。
“需要我帮忙吗？”陈婉月走进厨房。
“不用，马上就好了。”袁一凡转头对她笑笑，“今天顺利吗？”
陈婉月靠在门框上，神情轻松了许多：“联系了几个人才市场，约了下周面试。只是...”
“只是什么？”
“工作室扩大后，可能要换个大点的地方，现在的空间不够用。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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