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接管黑衣组织的初期，本打算采用相对温和的方式稳定局面。
对于那些在组织里盘踞多年的元老级人物，他并未立刻动刀。
这些人虽未必真心臣服，但大多在暗世界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且熟悉组织运作的脉络。
林凡想着，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不妨保留其体面，让他们在既定的框架内安度晚年，也算给这风雨飘摇的组织留几分缓冲的余地。
然而，这份“宽容”并未换来对等的忠诚。
一周后的深夜，情报组所在的密室里，苦艾酒将一叠加密文件放在林凡面前。
她刚结束全球情报网络的梳理，金色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脸上褪去了往日的慵懒，多了几分干练。
“这些是近三天截获的加密通讯记录。”
苦艾酒的声音压得很低，蓝色眼眸里带着一丝凝重，“目标是七个元老级人物，分布在欧洲、北美和东南亚的秘密据点。”
林凡拿起文件，指尖划过那些经过技术破译的文字，眉头缓缓蹙起。
文件里的内容触目惊心——那些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甚至在高层会议上带头表态“誓死效忠”的元老，暗地里竟在频繁联系各国情报机构。
CIA、MI6、克格勃……几乎所有与黑衣组织为敌的势力，都成了他们的联络对象。
他们承诺只要能扳倒林凡，便愿将组织的核心机密作为交换，甚至不惜将整个组织拆分成碎片，沦为各国情报机构的附庸，只为一个目的：为乌丸莲耶报仇。
“他们大概觉得，你年纪太轻，根基不稳。”
苦艾酒补充道，“而且他们大多是跟着乌丸莲耶起家的老人，骨子里认的还是旧主。之前的大清洗没能波及他们，反而让他们觉得你有所顾忌，才敢铤而走险。”
林凡将文件扔回桌面，纸张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原本以为，乌丸莲耶的死和一夜清洗足以震慑所有人，却没料到这些元老的执念如此之深，竟不惜引狼入室，毁掉整个组织也要复仇。
“看来，是我给的余地太多了。”林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眼神却冷了下来，“既然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他拿起加密通讯器，直接拨通了行动组组长的号码。
新任行动组组长是原本行动组的副手，执行力极强，对林凡的命令向来不打折扣。
“给你一份名单。”林凡报出七个名字，每个名字都对应着一个隐藏在全球各地的秘密坐标，“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他们的人头。动作干净点，别留下任何把柄，尤其是不能让那些情报机构抓到我们的尾巴。”
“是！”通讯器那头传来干脆利落的回应。
挂掉通讯，密室里只剩下呼吸声。
苦艾酒看着林凡冷峻的侧脸，忽然明白，对方的“温和”从来都不是软弱，而是基于绝对实力的从容。一旦触及底线，这份从容便会化作雷霆万钧的杀伐。
行动组的效率远超预期。
不到六个小时，加密通讯器接连传来消息。
北美据点的元老在私人酒窖里被当场格杀，尸体被处理成意外失火的假象。
欧洲的元老正与MI6的联络员密会，被潜入的行动组成员一锅端掉，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属于组织的痕迹。
东南亚雨林里的秘密庄园被精准突袭，负隅顽抗的元老最终死于乱枪之下……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七个元老的人头被装在特制的密封箱里，悄无声息地送回了组织总部。
林凡让人将这些箱子分别送到了剩余几位元老的府邸。
没有附带任何字条，只有箱子打开时，那颗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在晨光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死寂。
收到“礼物”的元老们彻底慌了。他们原以为林凡会顾及组织的“香火情”，却没料到对方手段如此狠辣决绝。
昨夜还在暗地里串联的几人，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连夜销毁了所有可能留下隐患的通讯记录，甚至将身边参与过密谋的亲信秘密处理掉，只求能在林凡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
经此一事，剩余的元老们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他们看向林凡的眼神里，只剩下恐惧和敬畏。
而林凡并未就此收手。
借着清洗元老的契机，他以“整顿组织架构”为名，开始大刀阔斧地削弱剩余元老的权力。
原本由元老们分管的军火贸易、资金渠道、地下网络等核心业务，被一一拆分，转交到他提拔的亲信手中。
这些人大都是年轻一代的骨干，或是在大清洗中表现突出的护卫队成员，对林凡忠诚，执行力极强。
情报组依旧由苦艾酒掌控，科研组在新人组长的带领下，彻底摒弃了乌丸莲耶时代的偏执，开始按照林凡的要求，将A药的研究方向转向更可控的领域。
行动组则完全沦为林凡的私人武装，任何对他权威的质疑，都会被第一时间碾碎。
短短半个月，黑衣组织的权力结构被彻底重塑。
那些曾经呼风唤雨的元老们，虽然名义上还保留着“元老”的头衔，却被剥夺了所有实权，只能在林凡划定的范围内，过着如履薄冰的日子。
这天，林凡站在总部顶楼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苦艾酒端着一杯威士忌走进来，将酒杯放在他手边。
“剩余的元老已经提交了效忠书，承诺永不背叛。”苦艾酒汇报道，“各地的业务都已交接完毕，新提拔的人都能顶上去，组织的运转比之前更顺畅了。”
林凡拿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
“很好。”林凡抿了一口酒，语气平静，“从今天起，这个组织才算真正姓‘林’。”
苦艾酒看着窗外的晨光，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比乌丸莲耶更可怕。
乌丸莲耶的统治靠的是长年累月的威压和恐惧。
而林凡却能用最短的时间，以最狠的手段，将一个腐朽的庞然大物彻底改造，变成完全属于自己的利刃。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酒杯，轻声道：“看来，我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林凡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远方天际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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