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东西是什么？”林阳问。
“一头上古魔物。”剑渊老人说，“是上古魔族的遗种，名叫‘噬渊’。它以灵力和生机为食，当年我曾被它吞噬了半座城池的修士和凡人，不得已才用碎空剑封印了它。这三千年里，它一直在尝试突破封印。一旦封印彻底崩溃，它会先吞噬秘境中的所有修士，然后冲出秘境，吞噬外面的世界。”
林阳握紧了碎空剑。
“所以碎空剑不仅是机缘，也是一份责任。”剑渊老人说，“你用碎空剑杀敌，每杀一个敌人，碎空剑上的裂纹就会深一分。当裂纹布满整个剑身，碎空剑就会碎，封印就会彻底失效。也就是说，你用得越多，封印消失得越快。”
林阳的心猛地一沉。
“但是，”剑渊老人的声音中忽然多了一丝笑意，“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碎空剑上的裂纹，可以用剑渊殿中的剑意温养来修复。你每在此处修炼一日，便能修复三道裂纹。而噬渊的封印，每一百年才需要加固一次。你只要在百年之内，带着碎空剑回到此处，就能加固封印。”
“百年的时间，对修士来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剑渊老人说，“够你成长了。”
话音刚落，骸骨前的青铜剑匣忽然自动打开。
匣中躺着三样东西：一卷竹简、一枚玉佩、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竹简上写着《剑渊诀》三个字，是剑渊老人的完整传承。
玉佩通体碧绿，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能温养神魂、抵御心魔。
那块石头看起来最不起眼，灰扑扑的，像是一块普通的鹅卵石。但林阳看到它的第一眼，残剑经就不受控制地运转了起来。
“那是我当年斩杀的最后一头噬金兽的妖丹。”剑渊老人说，“那头噬金兽的修为已接近渡劫期，它的妖丹中蕴含着庞大的生命精华。你服用之后，修为至少能突破一个小境界。”
林阳深吸一口气，对着骸骨再次深深鞠躬：“前辈大恩，晚辈铭记。”
“不必谢我。你拿了碎空剑，便是我的传人。这些东西，本就该是你的。”剑渊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一个忠告：秘境中还有其他封印节点，每处节点都封印着噬渊的一部分肢体。如果有人破坏了那些节点，噬渊就会提前突破封印。你要小心……小心那些……”
声音戛然而止。
骸骨头颅上最后一点灵光消散，颈椎骨发出一声轻响，头骨重新低垂下去。
剑渊老人的残念，彻底消散了。
林阳跪坐在骸骨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收起竹简、玉佩和妖丹，将青铜剑匣背在身后。
当他转身走出石殿时，殿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不仅是柳如烟、洛清河他们四个——在他进入石殿的这段时间里，又有十几个修士赶到了残剑冢。战无极带着战天宗的三个弟子站在最前面，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阳身后的青铜剑匣。其他散修和小门派弟子则站在稍远的地方，有的好奇，有的贪婪，有的漠然。
“林阳，”战无极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石殿里的传承，应该是在你手里了吧？剑渊老人的完整功法，还有那块玉佩和妖丹。”
林阳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战无极：“你想要？”
“我想要的东西很多。”战无极笑了笑，那笑容中没有温度，“但我最想要的，是你腰间的碎空剑。你开了石殿，拿了传承，碎空剑对你来说已经不是必须的了。把它给我，我可以保证你在秘境的剩余时间里安全无虞。”
“如果我不给呢？”林阳问。
战无极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目光变得锋利如刀：“那你就要考虑一下，你能不能在战天宗四个化神境修士的围攻下，活着离开残剑冢。”
气氛骤然紧张。
柳如烟的手按上了剑柄，但她没有拔剑。她在犹豫。洛清河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看了看战无极，又看了看林阳，似乎在权衡利弊。
苏婉儿小脸煞白，抓着铁岳的衣袖。铁岳握紧了大铜锤，但他知道以他的实力，在战无极面前根本不够看。
就在这时，林阳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中没有任何惧意。
“战无极，”林阳说，“你知道刚才石殿里发生了什么吗？”
战无极皱眉。
“这座秘境里封印着一个东西。”林阳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一头上古魔物，名叫噬渊。碎空剑是封印它的钥匙。如果碎空剑被别人拿走，或者碎空剑碎了，封印就会失效，秘境中所有人都会被噬渊吞噬。”
战无极大笑：“编，继续编。你以为编一个故事就能让我放过你？”
林阳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说道：“剑渊老人三千年前封印了噬渊，他的残念刚才告诉我，秘境中还有几处封印节点，分别封印着噬渊的肢体。如果有人破坏了那些节点，噬渊同样会提前突破封印。你们有谁在进入秘境后，遇到过奇怪的封印阵法？”
沉默。
人群中，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我遇到了。”
众人循声看去，是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散修，年纪不大，但眼神很沉稳。
“我在东南方向五十里处看到过一个地洞。”那个散修说，“洞口有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光幕上有很多裂纹，像是快要碎了。地洞很深，里面不断传出让人心悸的嘶吼声。”
战无极的表情微变。
林阳看着那个散修，点了点头：“那就是封印节点之一。”
他又环顾四周：“你们进秘境是为了机缘，我不反对。但请你们记住，你们脚下的大地，封印着一个足以杀死这里所有人的魔物。如果你们因为贪婪而破坏了封印节点，或者抢夺碎空剑导致封印失效，那么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沉默笼罩了整个残剑冢。
战无极的眼神阴晴不定，他的三个师弟也在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林阳说的是真是假，但如果万一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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