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步行街的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顾曼挽着林溪的胳膊,两人刚从一家设计师品牌店出来,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顾曼又给林溪挑了两件连衣裙,说“今年流行的莫兰迪色,衬你的肤色”。
“曼姐,你再这样买下去,我家衣帽间都要放不下了。”林溪笑着晃了晃手腕上的新镯子,是顾曼刚才在珠宝店一眼相中的,说是“配你上次拍杂志戴的那条裙子正好”。
“放不下就再装个衣帽间,”顾曼不以为意,指着前面的甜品店,“走,去吃你最爱的芒果班戟,我听店员说今天新出了杨枝甘露口味。”
林溪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暖烘烘的。自从嫁给顾衍,顾曼就像亲姐姐一样待她,十年间送的礼物能堆满一间房,却从不让她觉得有压力,每次都笑着说“姐姐给妹妹买东西,天经地义”。
两人刚走到甜品店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嘶吼:“顾曼!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
顾曼猛地回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正是半个月前因贪污被她开除并报警处理的张强。他穿着皱巴巴的夹克,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手里竟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
“你想干什么?”顾曼下意识地把林溪往身后拉,声音冷厉,“这里是步行街,你敢乱来?”
“乱来?我被你害得家破人亡,还有什么不敢的!”张强面目狰狞,一步步逼近,“我老婆跟我离婚了,房子被法院查封了,我儿子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周围的路人吓得纷纷后退,有人拿出手机报警,有人小声议论“这不是顾氏集团的张总监吗”。
“是你自己触犯法律,咎由自取!”顾曼紧紧攥着林溪的手,示意她往旁边退,“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吓到我妹妹。”
“妹妹?”张强冷笑,目光扫过林溪,“你就是顾衍那个明星老婆吧?听说你们关系好得很,那今天就一起陪葬!”
他突然疯了一样扑过来,目标直指顾曼。顾曼反应极快地侧身躲避,可张强的动作又快又狠,刀尖擦着她的胳膊划过去。就在这时,林溪看着那把刀离顾曼越来越近,几乎是本能地推开了顾曼——
“噗嗤”一声闷响,尖刀没入了林溪的后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顾曼看着林溪缓缓倒下,后背渗出的鲜血迅速染红了浅色的连衣裙,她的眼睛还睁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微弱的气音。
“溪溪!”顾曼的声音瞬间嘶哑,她冲过去抱住林溪,手碰到温热的血液时,整个人都在发抖,“你怎么样?溪溪!你撑住!”
张强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捅错人,看着自己沾血的手,突然瘫坐在地上。
“救命!快来人啊!”顾曼抱着林溪,对着周围尖叫,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路人反应过来,有人冲过来帮忙按住张强,有人拿着手机大喊“120吗?步行街有人被捅伤了,很严重!”。
林溪靠在顾曼怀里,意识渐渐模糊,后背的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她想起早上出门时,顾衍还笑着叮嘱她“早点回来,晚上给你做红烧肉”,想起星星和念安抱着她的腿说“妈妈早点回来给我们讲故事”,还有三哥江野昨天发来的消息“听说你要跟曼姐逛街,注意安全”。
“曼姐……”她用尽力气抓住顾曼的手,声音轻得像羽毛,“别告诉……顾衍……他会担心……”
“别说傻话!”顾曼哽咽着,用自己的外套按住她的伤口,“你不会有事的!救护车马上就来了!溪溪,看着我,别睡!”
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包围了现场。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过来,小心翼翼地将林溪抬上去。顾曼想跟着上车,却被警察拦住做笔录。
“我妹妹怎么样了?她会不会有事?”顾曼抓住医生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恐惧。
“伤口很深,失血过多,我们会尽力的。”医生说完,便匆匆上了救护车。
张强被警察铐起来带走时,还在嘴里嘟囔着“不是我故意的……是她自己撞上来的……”。顾曼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如果不是林溪推开她,现在躺在担架上的就是自己。
她颤抖着手拨通了顾衍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顾衍的声音带着工作中的沉稳:“姐?怎么了?”
“顾衍……”顾曼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刚说了两个字就泣不成声,“你……你快来市中心医院……溪溪她……她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顾衍的声音瞬间变得急促而恐慌:“溪溪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说清楚!”
“她……她为了救我……被人捅伤了……”顾曼哽咽着,几乎说不完整一句话,“你快来……”
挂了电话,顾曼蹲在地上,看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心里充满了悔恨。如果不是自己坚持要报警,如果不是自己非要约林溪逛街,如果刚才反应再快一点……
周围的路人还在议论,有人认出了林溪,拿出手机拍照,消息很快在网上传开:“林溪逛街时遇袭受伤,被紧急送医”“疑似顾氏集团前员工报复,林溪为救顾曼被捅伤”。
顾曼看着手机上弹出的新闻推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从未想过,自己坚持原则处理公司蛀虫,最后却连累了最疼爱的妹妹。
救护车呼啸着穿过城市的街道,林溪躺在担架上,意识时断时续。她仿佛看到顾衍焦急的脸,看到江野担忧的眼神,看到哥哥们慌乱的身影。
“别担心……”她在心里默默说,“我会没事的……”
阳光透过救护车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却没有带来一丝暖意。这场突如其来的横祸,像一块巨石,砸向了原本平静幸福的生活,也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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