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把最后一段混音文件导出时，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录音室的沙发上，夏皓辰蜷着身子睡得正香，怀里还抱着件印着火焰纹路的黑色T恤——那是他熬夜设计的专辑周边，说是要赶在预售前打样。江野轻轻抽过毯子盖在他身上，指尖触到T恤布料上凸起的刺绣，是“桀骜星光”四个字，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劲儿，像极了夏皓辰这人，咋咋呼呼里全是热乎气。
“醒了？”顾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李阿姨熬了粥，温的，先垫垫。”他把其中一个桶递给江野，另一个放在夏皓辰旁边，“刚跟星芒发行的张总通了电话，他说主打歌《炽焰》的编曲可以再强化下 bass 线，突出你的rap力度。”顾衍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修改建议，“他还说，下周的首发会场地定在星光剧院，舞台设计得配合你的风格——要够野，够亮。”
江野扒着粥，听着顾衍一条条讲发行流程，忽然发现笔记本边缘画着个小小的火焰简笔画，和他歌词里“六星聚焰”的意象不谋而合。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把demo拿给顾衍看时，这位总端着沉稳架子的大哥，居然在办公室里跟着节奏点了半小时头，末了说“这股劲儿，得让更多人听见”，转天就拉着他去见了张总。
“江野哥！看看我这设计！”夏皓辰被粥香呛醒，一骨碌爬起来，献宝似的举着件T恤，“正面是你歌词里的‘独行的路烧出银河’，我用荧光颜料印的，晚上看会发光！还有这帽子，帽檐内侧绣了每首歌的关键词，粉丝摸到肯定尖叫！”他又掏出个徽章，上面是六颗星星围着一团火，“这是咱们炽焰的标志，必须给专辑加成！”
江野接过T恤，对着光转了转，荧光颜料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绿光。夏皓辰已经蹦到电脑前，点开预售链接的后台：“你看，我刚挂上去的样品图，已经有五千人预约了！张总说再备五千套都不够！”他忽然压低声音，凑到江野耳边，“我还偷偷加了个小彩蛋——每件T恤的水洗标里，都缝了句你歌词里的话，得拆开才看得见。”
江野捏着那件T恤，突然想起夏皓辰为了找这种荧光颜料，跑了七家布料市场，回来时鞋上全是泥，却举着颜料罐笑得像捡了宝。他喉咙有点发紧，把粥往夏皓辰面前推了推：“快吃，凉了。”
“江野哥，造型定了没？”苏沐的声音跟着敲门声一起进来，他身后跟着林子轩，两人手里捧着一堆衣服。苏沐把一件黑色皮质马甲放在江野身上比划：“你看这件，配你新歌里的‘锋芒’那段，肯定炸。”他又拿起条破洞牛仔裤，“裤脚剪了三道口子，走路时能露出脚踝的星星纹身——林溪说你上次拍封面时特意纹的，得露出来！”
林子轩已经打开手机录像：“来，江野哥，试试这个动作！”他边跳边喊，“你唱‘燃尽黑夜’那句时，得往左边甩臂，我数拍子：一、二、三——转身时加个踢腿，对！就这股劲儿！”他突然停下来，挠挠头，“不对，刚才那个踢腿幅度太大，会挡住麦，我再改改动作。”说着又对着镜子比划起来，额角的汗滴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深色圆点。
江野看着他较真的样子，想起上个月练舞到凌晨，林子轩踩着节拍帮他数了两百遍“六星聚焰”的舞步，最后累得趴在地板上，还嘟囔着“明天我带个节拍器来”。
录音室的门又被推开，宋纪泽抱着吉他走进来，琴盒上贴着张便利贴，是林溪写的：“《星火》那段间奏，试试加段滑音。”宋纪泽调了调弦，指尖扫过琴弦，一段带着蓝调感的旋律淌出来，刚好接住江野刚唱的“六星撞碎黑夜”。“这样怎么样？”他抬眼看江野，“比原来的纯beat多了点暖调，像你们说的，‘冷硬里藏着光’。”
江野跟着旋律唱了两句，果然觉得那些锋利的词句里多了层温柔的底色。他想起宋纪泽为了找这段间奏，把自己关在琴房三天，琴谱堆得比人高，指腹磨出的茧子沾着松香。
“江野哥！文案写好了，你看看！”林溪抱着笔记本跑进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翘，“我把每首歌的故事都写进去了，你看这句：‘《炽焰》里的六颗星，是五个哥哥和一个你，把独行的路走成了银河’——是不是很贴？”她指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睛亮得像含着星子，“我还在微博发了预热，现在转发都过万了，好多粉丝说要去首发会现场！”
江野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想起这些天她总是背着电脑跟在自己身后，在录音室外的长椅上写文案，有时累得趴在键盘上睡着，屏幕还亮着“歌词解析”的文档。他接过笔记本，发现最后一页画着个小小的火焰简笔画，旁边写着“江野哥加油”，字迹歪歪扭扭，和顾衍笔记本上的那个如出一辙。
专辑首发会当天，星光剧院座无虚席。江野站在后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苏沐挑的皮质马甲，牛仔裤的破洞露出脚踝的星星纹身，夏皓辰设计的荧光T恤穿在里面，领口露出一点，刚好能看见“炽焰”的刺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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