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走廊尽头的清洁储物间里,光线昏暗得只能看清大致轮廓。
一个铁皮柜旁,小小的身影正瑟瑟发抖地蹲在那里。她把自己缩成一团,膝盖紧紧抵着胸口,双臂像保护壳一样环抱着双腿,脑袋埋在膝盖之间,只露出一小截栗色的发梢,像只受惊的小猫,明明身处满是灰尘和消毒水味的危险环境,却透着几分惹人怜爱的可爱。
储物间的角落里堆着拖把、水桶和清洁液,塑料桶倒在地上,透明的液体在地面上积成一小滩,反射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灰尘在光束中飞舞,落在女孩的校服上,却丝毫没影响她那股易碎的脆弱感。
泰莉跟着佩顿慢慢走到储物间门口。佩顿的腿伤让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伴随着轻微的踉跄,泰莉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推开门的瞬间,泰莉的目光就被铁皮柜旁的小团子吸引。光线太暗,看不清具体模样,只能看到那团小小的身影在微微发抖,空气中似乎还能听到她压抑的呼吸声,那股属于孩子的无助与恐惧,让人心头一软。
“安琪拉?” 泰莉放轻脚步,声音压得格外温柔,带着一丝犹豫。她怕自己认错人,更怕突然的大声说话吓到这个可能已经躲藏了很久、神经紧绷到极致的孩子。
“是我。” 小团子听到声音,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过了几秒才慢慢抬起头,糯糯地应了一声。她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依旧透着孩童的稚嫩。
她扶着铁皮柜的边缘,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小小的手紧紧抓着柜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还没完全放下警惕。
随着她的起身,门缝透进的光线终于照亮她的模样:
一头柔软的栗色短发,发梢微微卷曲,像洋娃娃的头发一样蓬松,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两侧,沾着细小的灰尘;一双纯净的蓝色眼眸,清澈得像山间刚融化的溪流,和爱丽丝的眼睛有着惊人的相似,此刻却盛满了警惕与不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受惊的蝴蝶;小小的脸庞圆圆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鼻尖微微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紧张的直线,显然是刚才蹲得太久,又被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吓到;
她穿着一身棕色的贵族学校校服,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小小的黑色蝴蝶结,蝴蝶结有些歪歪扭扭,显然是自己系的;黑色百褶裙刚到膝盖,裙摆上沾了点灰尘,却依旧平整;搭配着白色长袜和黑色小皮鞋,皮鞋擦得锃亮,只是鞋尖沾了点污渍,透着精致又倔强的可爱;
背上还背着一个紫色的小挎包,包带调整得正好,不长不短地挂在她的腰间,包身鼓鼓的,像是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她的手始终下意识地护着挎包,生怕被人抢走。
“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泰莉快步走上前,轻轻拉住安琪拉的小手。她的手心温热,带着成年人的安抚力量,试图传递安全感,“我们是你爸爸阿什福德博士派来的,专门来带你离开这里。外面有危险,我们得尽快走。”
安琪拉怯生生地跟着泰莉向外走,小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 “哒哒” 声,每一步都走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可刚走两步,她突然停下脚步,蓝色的眼眸紧紧注视着泰莉的后方,眼神里满是紧张,甚至带着一丝恐惧,身体也开始微微发抖。
泰莉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心脏瞬间一紧。只见佩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脸色苍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原本清明的眼睛已经开始泛白,瞳孔渐渐失去焦点,像蒙上了一层白雾;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手臂垂在身侧,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显然神智正在逐渐丧失,T 病毒的感染症状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显现。
“佩顿!” 泰莉惊呼一声,刚想上前查看,储物间的大门突然被推开,爱丽丝和吉尔快步走了进来。她们刚才在其他教室排查,没找到安琪拉,听到这边的动静就立刻赶了过来。
吉尔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佩顿身上。看到昔日并肩作战的队友变成这副模样,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焦急:“佩顿!你怎么样?还能认出我吗?跟我说句话!”
佩顿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模糊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根本说不出清晰的话。他的身体越来越沉,吉尔几乎要扶不住他,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胳膊,防止他摔倒。
爱丽丝的视线则径直越过众人,落在了安琪拉身上。当她的蓝色眼眸与安琪拉那双相似的眼睛对视时,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两人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住了,久久没有移开目光。爱丽丝的眼神里满是惊讶与疑惑。这个女孩的眼睛,为什么和自己这么像?她身上为什么会有 T 病毒的气息?安琪拉则带着一丝好奇与依赖,仿佛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影子,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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