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到底有谁的手笔。”皇上看着窗外几年如一日的光景：“能一手遮天。”
他自然不知道中间是清平的挑拨和一群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老大人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看起来只会吃喝玩乐的老大人，门生故旧遍天下，无论是朝堂还是军中，更有跟四大世家和另外两国交好的存在。
平日里只知道遛弯逗鸟，一旦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自然无往而不利。
“琅阙的太子给你写信，说如有需要，会提供帮助。”萧承逸最近比较忙，这十万火急的信，被送到了苏青鸢手中。
“昭宸的内务，就不劳他们费心了。”萧承逸翻着白眼：“尧儿学坏了。”
别管当年关系多好，是多大的救命之恩，复国之情，只要能分一杯羹，就一定要挤破头的跟上来。
“他是太子，自然要为琅阙考虑。”苏青鸢笑着劝说：“但他不会踩一脚。”
不会踩一脚，只是捞些好处，已经是对他们这段友谊最大的报答。
萧承逸点点头，道理很懂，毕竟他们对鸿辞章的报答也是只捞了些好处。
“时间差不多了。”苏青鸢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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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什么？”老王大人一脸的老谋深算，此时此刻装糊涂一点都不像。
“发酵的差不多了，该上桌了。”老邓大人翻了个很老的白眼：“老王你别装。”
“行，我通知他，让他尽快公开那两张药方。”老王大人碎碎念：“越老越开不起玩笑啊，还是小清平好玩。”
“前些年还听说小清平长歪了，都是些谣传。”
“说不准是谁放出来的谣言，为了败坏小永乐和小清平的名声。”老头子们越说越生气。
“ 小清平啊，跟她母亲一个样。”老刘大人没好气的说：“就知道利用我们这些老东西，一口一个爷爷的卖乖。”
“那你还不是甘心被她利用，我看你很享受她跟你撒娇的嘛。想当年，你最疼的也是永乐长公主。”老邓笑呵呵的，完全没有被利用的自觉。
“是啊，当年小永乐还在襁褓里，先帝让我抱抱她，那时候她那么小那么软，我啊，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孩子捏碎了。”老刘大人的目光充满了怀念：“先帝说啊，永乐，就是让我们昭宸的臣民们能永享安乐。”
“可现在，先帝没了，先太子没了，永乐...也没了。”
“那么小的永乐，我看着她长大，她小时候很喜欢来我的府邸玩。”
“还好小清平还活着，被小五和他的王妃保下来了。”
清平不知道为何自己几句话就能说动这群老家伙，也不知道为何他们愿意纵着自己，有时候自己明显在东拉西扯，那些人也只是一脸宠溺的看着，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但萧承逸却是知道这其中缘由的。
“所以，你是故意将清平留在京中的？”苏青鸢瞪大了一双眼睛，看向萧承逸。
“那时候也没有这方面的考虑，但是以防万一。”萧承逸解释道：“太子哥哥跟我说过，永乐皇姐以前，特别喜欢跟那些老家伙们混在一起。”
“那时候的老家伙，还不是老家伙。”苏青鸢感慨道。
“是啊，就像是泥巴也喜欢跟那几个人混在一起一样。”萧承逸随口说着。
泥巴经常缠着云昭临和傅罗习武，也愿意窝在沈知遥身边陪他为军饷发愁，有的时候也赖在范临舟身边求他教自己读书习字。那几个人嘴上嫌弃着，但教他的时候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对他就像自己的亲弟弟一样。
跟在隐芪先生旁边学完医术，回到伤兵营里挽起袖子就是干，不怕苦不怕累，很是受到大家的欢迎。
彼时小小的永乐，也像如今的泥巴一样，赖在当时的那些股肱之臣身边。
只是现在，当年的股肱之臣老了，而身边那些曾经或敬仰或疼爱的人，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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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那人了吗？”皇上问身边站着的李福。
“陛下的影卫都派出去了，还没找到。”李福回禀着：“仙师说他的万毒门，也派出去了，在江湖搜索此人。”
庙堂和江湖，已经全数搜捕，可这人怎么就找不到呢。
若说没有通天之人将他藏着，那就是见鬼了。
“那些老家伙们...”若说是通天之人，昭宸帝终于想到了在京城里整日遛弯逗鸟打牌听戏的老家伙们。
“老大人们还是老样子。”李福回禀着：“没什么异常。”
“依然各玩各的？”皇上疑惑着。
“是，然后每隔半个月就一起吃饭喝酒吹牛。”李福想了想继续说道：“十几年如一日，雷打不动，只是这人，越聚越少。”
少的那些人，自然去陪先帝了，这没什么值得怀疑的。
整件事都透着诡异，通天的老家伙们没有动作，老家伙们的子嗣学生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是...有鬼了。
“他们会不会是合谋做了这件事？”皇上扭头看向李福，疑惑的问道。
这件事很难想象，这些人在朝堂的时候打的不可开交，老了之后虽然经常一起喝酒，但也是吵吵闹闹，老当益壮精神极好，据说还因为年轻的某档子事，砸了饭店的包间。
年轻的时候就不对付，老了之后在一起吃饭，只为了显摆一下谁活的更好，谁家的门生子嗣更有出息。
甚至还为了彼此的爱好大打出手，遛鸟的嫌下棋的一动不动像个王八，下棋的嫌遛鸟的叽叽喳喳像个炮仗。
“老大人们的关系，没有那么好。”李福委婉的说道：“上半年去世了一位，据说还有叫好的。”
“最近也闹的厉害吗？”皇上有些不死心。
“据说前些日子还砸了浮白居最大的包间。”李福想了想，禀报道：“闹的厉害，没人愿意赔，浮白居吃了这个哑巴亏。”
皇上终于确认，他们没办法一起合谋做一件事，这是他离真相最近的一次，但最终，失之交臂。
“继续盯着吧。”皇上叹了口气。
从他们致仕那一天开始，这群一身功勋，打不得骂不得碰不得但手眼通天的老大人们，就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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