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动身前往晨星界只剩七日。曙光壁垒内的气氛,在表面的忙碌重建之下,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联盟高层都清楚,盟主此次孤身赴会,吉凶难料。
源初秘境深处,林凡的气息与整个壁垒星核几乎融为一体,心口的太初火种光芒内敛,却仿佛蕴含着足以焚尽星海的磅礴力量。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混沌星火与白金道纹一闪而逝。七日静修,不仅将状态调整至巅峰,更对太初道火有了新的领悟,尤其是如何将那股净化寂灭的法则之力,以更精妙、更不易察觉的方式运用。
“是时候做些安排了。”林凡低语一声,身形微动,已出现在秘境之外。
他首先找到了正在督促弟子修炼的云渺真人。如今的星火堂,规模已悄然扩大,除了最初的核心十人,又陆续秘密增添了二十余名忠诚可靠的弟子。这些弟子在“星火之种”的滋养下,修为精进神速,气息纯净凝练,已成为联盟一股潜藏的强大力量。
“云渺前辈,”林凡将一枚非金非玉、烙印着复杂道纹的令牌递给云渺,“此乃‘星枢令’,我已将自身一缕本源道火印记与其融合,并与壁垒星核核心绑定。我离开后,若壁垒遭遇星庭发难或寂灭大规模侵袭的生死危机,你可凭此令,在得到剑无尘和您共同认可后,激发星核全部力量,引动我预留其中的一道‘太初守护’屏障。此屏障可抵御主宰意志化身级别攻击一炷香时间,或重创常规寂灭潮汐。”
云渺真人神色肃穆,双手接过令牌,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道韵与壁垒星核同源共振的磅礴力量,心中震撼无比。“盟主……此物关系重大,贫道定以性命护之!”
林凡点头:“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此令亦是沟通信标,若我在晨星界遇险,会通过道火感应传递讯息,令牌亦会示警。届时,如何决断,便交由前辈与老剑了。”
这是将联盟的最终底牌和最高决策权,暂时托付给了最信任的两人。
“盟主放心,贫道明白!”云渺真人郑重应下。
离开星火堂,林凡又寻到了在城墙上对着星庭巡天堡方向磨牙的剑无尘。
“老剑。”
“林老弟!你出关了?”剑无尘转过身,独眼中满是关切,“怎么样?有把握吗?要不还是让老子跟你一起去吧!好歹有个照应!”
林凡笑了笑,递给他一个酒葫芦,里面是他用新悟的道火温养过的灵酒:“你的任务更重要。守好家,盯紧那些老鼠。我不在,星庭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可能会更不安分。”
剑无尘接过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口,哈出一口带着火气的酒气:“痛快!你放心,家里有老子在,翻不了天!星庭那帮龟孙子,只要敢伸爪子,老子就敢给他剁了!”他拍了拍腰间的青冥残剑,煞气腾腾。
“稍安勿躁。”林凡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我留了后手。若收到云渺前辈的信号,或察觉壁垒有变,你便如此……”他传音入密,对剑无尘仔细交代了一番。
剑无尘独眼先是一瞪,随即露出狞笑:“嘿嘿,好!就这么办!老子早就想给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了!”
安排完这两处最关键的后手,林凡又去见了天珩道尊,就联盟日常事务的管理、与星庭明面上的合作对接等细节进行了沟通。天珩道尊老成持重,有他坐镇中枢,林凡才能安心离去。
最后,林凡主动去了星庭驻壁垒的指挥中心,拜访霍罡大将。
霍罡对于林凡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屏退了左右,只留翊麾在旁。
“林盟主行期在即,可有未尽事宜?”霍罡问道,语气比往日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冰冷。
林凡直言不讳:“壁垒新定,百废待兴,林某此行,心中确有牵挂。还望将军能恪守盟约,在我离开期间,保壁垒安宁。”
霍罡目光锐利地看着林凡:“星庭重诺。既已结盟,只要联盟不负星庭,星庭必不负联盟。此行联席会议,关乎星海大局,望林盟主亦能以大局为重。”他这话,既是承诺,也是提醒。
“这是自然。”林凡点头,“应对寂灭,乃共同目标。只是,星庭内部,似乎也并非只有一个声音。林某只希望,合作不会因某些人的私心而横生枝节。”
霍罡面色微沉,没有接话。一旁的翊麾,眼神也波动了一下。
林凡点到即止,起身告辞:“三日后,林某准时出发。告辞。”
离开指挥中心,林凡能感觉到背后霍罡那复杂难明的目光。他知道,霍罡处于一个两难的位置,但大局之下,个人的立场往往身不由己。
夜色降临,林凡独自一人登上壁垒最高的了望塔,俯瞰着这座在战火中重生、灯火通明的城池。远处,三座星庭巡天堡如同沉默的巨兽,散发着冰冷的压迫感。
“都安排好了?”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翊麾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塔顶。
林凡没有回头,望着星空:“尽人事,听天命而已。翊麾巡天使,此去晨星界,或许还要多仰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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