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佳豪,罗光远的独子,今年二十五岁,几年前从漂亮国阿拉巴牛州一所三流大学“留学”归来,没找到什么正经工作。万君波为了表示心意,在一家与远景实业表面上没有关系的村镇银行给他安排了个业务总监的闲职,年薪40多万,不用上班,只需偶尔出席一些“重要场合”。
更重要的是,罗佳豪从小叫万君波“二叔”,两人关系亲近。通过罗佳豪传话,比直接联系罗光远安全得多。
万君波拿起手机,找到一个备注为“小豪”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嘈杂的人声,显然是在某个娱乐场所。
“喂,二叔啊!这么晚打电话,想我啦?”罗佳豪的声音带着醉意。
“佳豪,你在哪儿?说话方便吗?”万君波沉声问。
“在...在朋友这儿玩呢。二叔,有事您说!”
“你马上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急事找你,关系你爸爸的仕途,也关系到咱们两家的未来!”万君波语气严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音乐声渐渐变小,罗佳豪应该是走到了安静处:“二叔,您说,什么事这么严重?”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现在能出来吗?我在家等你,必须马上见面!”
罗佳豪听出万君波语气中的急切,酒醒了大半:“好,二叔,您在家等我,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万君波对胡瑛说:“你先回万源新居那,这几天别出门,等我的消息。记住,不管谁问,都说工程上的事都是你负责的,但我不知情。明白吗?”
胡瑛苦笑着点头:“明白,我还能说什么,我就是你老万家的背锅的。”
“别说这种话。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都活不了。只要过了这一关,我万君波不会亏待我的女人。”
送走胡瑛,万君波独自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墙上挂着他和各级领导的合影,有罗光远,有已经调走的前任市委书记,甚至还有1位在任的省委常委,2位已经退休的省级领导。这些合影见证了他二十多年的辉煌,如今却像讽刺一样盯着他。
四十分钟后,门铃响了。万君波打开门,罗佳豪一身酒气地站在门口,脸上还留着口红印。
“二叔,出什么事了?这么急叫我。”罗佳豪进门就问。
万君波关上门,拉着罗佳豪在客厅坐下,给他倒了杯浓茶:“醒醒酒。佳豪,这次二叔遇到大麻烦了,可能还得连累你爸爸。”
罗佳豪喝了口茶,不以为然:“不就是龙安那点事吗?死了几个民工,赔点钱不就完了?二叔您还差那点钱?”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万君波苦笑着,将省里成立督导组、谷跃文决心彻查、公司资金链断裂等情况简要说了说,但隐瞒了挪用村镇银行资金的关键问题。
罗佳豪听完,表情严肃起来:“这么严重?那谷跃文想干什么?他不知道您和我爸的关系吗?”
“就是知道,才更要查。”万君波压低声音,“佳豪,我跟你说实话,这次谷市长明着是冲着整顿营商环境来的,暗地里他是要搞倒你爸,做市委书记,远景实业只是第一个靶子。但他要是真查下去,拔出萝卜带出泥,不知道会牵扯出多少人。你爸爸在平州这么多年,有些事...你也知道。”
罗佳豪不说话了。他虽然不务正业,但毕竟是在官宦之家长大,对这些事情的敏感性还是有的。
“那您想让我做什么?”罗佳豪问。
“我想请你爸爸帮个忙,但现在不方便直接联系他。你回家,把情况告诉他,就说二叔求他了,无论如何要拉我一把。只要过了这一关,我万君波永远记得罗家的大恩大德。”
罗佳豪想了想,点头道:“行,我这就回家找我爸。不过二叔,我爸的脾气您也知道,他要是不愿意帮忙,我也没办法。”
“你告诉他,我不是要他徇私枉法,只是希望他在处理这件事时,能考虑到远景实业对平州经济发展做出的贡献,考虑到我们几十年的交情,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万君波斟酌着措辞,“还有,你告诉他,我手里有足够的钱赔偿民工,但是需要时间,我们也会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一定给市委市政府一个满意的交代。”
“好,我记住了。”罗佳豪站起身,“二叔您等我消息。”
送走罗佳豪,万君波瘫坐在沙发上,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人了。二十年来,他在平州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想过会有今天?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只有罗光远了。
罗佳豪开车回到市委家属院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他停好车,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父亲罗光远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眉头紧锁。
“爸,还没睡啊。”罗佳豪换了鞋,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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