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年轻监管干部问:“王科长,在数据分析阶段,如何从海量数据中发现异常点?有没有什么技巧?”
王兵说:“数据分析确实需要经验和技巧。我个人的体会是,要建立多维度的比对分析框架。一是时间维度,看同一指标在不同时间段的波动是否合理;二是空间维度,看不同区域相同指标是否存在异常差异;三是同业维度,看同一地区、同一险种,不同公司的经营数据是否有明显差异。同时,要特别关注那些‘好得不正常’的数据,比如长期过低的赔付率、异常平稳的经营指标等,这些往往可能是问题的信号。”
互动环节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气氛热烈。王兵的回答实在具体,得到了同行的认可。讲课结束后,几位分局的科长还专门过来与王兵交流,互留联系方式。
“王科长,你讲得真好,都是干货。”鹤城分局的于科长握着王兵的手说,“我们那边农险业务规模也不小,以后有机会多交流。”
“您客气了,我还要向您这样的老前辈多学习。”王兵诚恳地说。
中午在省局食堂吃饭时,张处长特意坐到王兵旁边:“讲得不错,我听了后半段,很实在,对实际工作有指导意义。”
“谢谢领导肯定,我会继续努力的。”王兵说。
下午是其他处长的讲课,王兵也认真听讲,学习省局对监管工作的新要求和新思路。培训一直到下午五点才结束。
散会后,王兵没有立即返回平州,而是打算在双鹿住一晚,明天去看看父母。父母在双鹿区办的口罩厂,他已经有三四个月没去过了。
王兵的父母王益风和沈素芝,原本是江城市国企的普通职工,提前内退在王兵的建议下,在双鹿区办了个小型口罩厂。现在是生意不错,特别是“口罩”事件以来,口罩需求大增,工厂扩大了规模,效益很好。
但今年以来,随着口罩产能全面释放,市场竞争加剧,利润明显下滑。王兵知道,等到明年“口罩”全面放开后,口罩行业将进入微利时代。他早就想劝父母考虑转型,只是前段工作太忙,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王兵坐车来到厂子。院子里堆放着一些原材料,几个工人正在装车。厂房里传来机器的轰鸣声。
“王兵?你怎么来了?”母亲沈素芝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儿子,又惊又喜。
“妈,我来省局讲课,顺便来看看您和爸。”王兵笑着说。
“快进来,你爸在车间呢,我去叫他。”沈素芝拉着儿子往办公室走。
办公室不大,布置简朴。墙上挂着各种资质证书和生产许可证,桌上堆着一些文件。沈素芝给儿子倒了杯水:“你先坐,我让你爸过来。”
不一会儿,父亲王益风走了进来,穿着蓝色工装,手上还戴着线手套。
“爸。”王兵站起来。
“你小子,来厂子里也不提前说一声。”王益风摘下手套,脸上带着笑,“讲课怎么样?”
“还行,领导还算认可。”王兵说。
“那就好。”王益风在椅子上坐下,“你妈天天念叨你,说你在平州一个人,吃不好睡不好的。我说他都二十五六岁的人了,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你别听你爸的,”沈素芝说,“一个人在外,总是不如家里。这次能在吉春待几天?”
“今天就回去,下午的动车。”王兵说,“爸,妈,厂里最近怎么样?”
提到厂里,王益风叹了口气:“不太好。今年开始,口罩价格一路下跌,原材料价格却没怎么降。利润越来越薄,上个月算账,净利润不到10个点。而且订单也不稳定,有时候这个月还忙不过来,下个月就没活干了。”
沈素芝接着说:“现在做口罩的厂子太多了,光是咱们双鹿区就有七八家。大家拼价格,越拼越低,质量还参差不齐。有些小作坊用劣质原料,压低价格,把我们这些正规厂的生意都抢了。”
王兵点点头:“这情况我知道。明年可能更不乐观,口罩产能已经严重过剩,行业肯定会重新洗牌。爸,妈,你们有没有考虑转型?”
“转型?”王益风皱眉,“我们也想过,但往哪转?干了两年口罩厂,别的行业不熟悉,不敢轻易投钱。再说,这厂房、设备都是为口罩生产配置的,转型就意味着这些都要处理掉,损失不小。”
沈素芝说:“前阵子我和几个朋友聊天,有人做公考培训,做得不错。现在就业压力大,考公考编的人越来越多。江林省直事业编考试,听说一个岗位几百人争。我想着,咱们要是转型做教育辅导,有没有搞头?”
王兵心中一动:“公考培训?这个想法不错。现在确实越来越多的人想进体制内,公考培训市场需求很大。前世听说草原自治区有个‘星路径’公考机构,发展很快,都准备上市了。江林省还没有特别强的本土品牌。”
王兵便说道:“妈,我觉得有搞头,现在就业这么难,咱们家也不缺资金,公考培训知识密集型,挖老师给待遇,我看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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