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打断他:“现在说这个晚了。放心,园区的人有办法让他开口,找到东西后,会处理干净的。你这边的检查组呢?摆平了?”
魏前卓揉了揉眉心:“王兵和赵旭不是省油的灯,表面上认可了我的善后方案,但肯定没死心。不过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先把农户赔付款的事情做实,把他们稳住。只要胡泉这个最大的隐患消失,时间一长,他们查不到新东西,自然就得滚蛋!”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这边有我,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等着听‘好消息’吧。”赵建国说完,挂了电话。
魏前卓放下电话,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江城,眼神冰冷。胡泉,你别怪我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贪,还不知进退!只有你彻底闭嘴,我才能高枕无忧。
东南亚,三边坡地区,FF电信诈骗园区。
胡泉蜷缩在阴暗潮湿的牢房角落,浑身是伤。他原本以为逃到这里就安全了,用身上带的钱打点,找了个小头目,想着先躲过风头再说。他甚至还在盘算着,是不是能用手里掌握的那些关于魏前卓和副总刘正康虚增标的、套取资金、甚至行贿的把柄,再敲诈他们几回再跑去泰国。
可他万万没想到,魏前卓的动作这么快,手这么黑!竟然直接买通了园区的高层来搞他!
几天前,他还在做着东山再起的美梦,突然就被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从藏身之处拖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毒打,然后被扔进了这个比狗窝还不如的地方。手机、钱包、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
“说!东西藏哪儿了!”一个脸上带疤的打手,用生硬的中文逼问,手里的电棍戳在胡泉身上,激起一阵剧烈的抽搐和惨叫。
“什……什么东西?我不知道……”胡泉还在装糊涂。
“还他妈嘴硬!有人花钱买你的命!把你知道的、藏起来的,所有关于你知道并记录下来的东西都交出来,让你死个痛快!不然,有你好受的!”打手又是一棍子。
胡泉彻底绝望了。他明白了,魏前卓不仅要他闭嘴,还要彻底销毁那些证据。他后悔了,后悔不该贪得无厌,更后悔没有听父母的话回去自首。至少在国内,还能活命!在这里,真是生不如死!
在接下来的几天非人折磨里,胡泉的精神和肉体都濒临崩溃。为了少受点罪,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自己在国内租的一个小阁楼里,藏在东墙一块松动的墙皮后面,有一个账本和一个U盘,记录了一些他经手帮魏前卓、刘正康处理灰色资金的往来。
但他留了个心眼,没全说,只说了部分无关紧要的,核心的东西他谎称记在另一个只有他知道的网上加密存储里,需要他本人操作才能拿到。这是他唯一能暂时保命的筹码。
打手们将信将疑,继续折磨他,但也暂时留了他一命,向上面汇报,等“魏老板”的进一步指示。
胡泉像一摊烂泥一样躺在污秽的地上,意识模糊。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回不去了。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父母能警觉,能发现他留下的后手。可是,远在国内的年迈父母,又能做什么呢?他第一次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江城市,胡泉租住的、位于顶楼的小阁楼里。
胡连山费劲地打开了那把锈迹斑斑的锁。屋里一股霉味,到处是胡泉留下的乱七八糟的杂物。老两口按照儿子醉话里的提示,摸索到东墙,果然发现有一块墙砖周围的腻子有细微的裂纹。
胡连山用钥匙小心翼翼地撬开,里面赫然藏着一个用防水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打开包裹,是一个略显陈旧的笔记本和一个黑色的U盘。
胡连山颤抖着翻开笔记本,里面是胡泉歪歪扭扭的字迹,记录着一笔笔资金往来,时间、金额、经手人,还有一些看似代号的名字,后面跟着魏总、刘总等字样,以及一些乡镇、村名和庞大的养殖、种植数字,后面标注着“虚增”、“套现”等词。虽然看不太懂全部,但老两口明白,这绝不是好东西!
王桂芬拿起U盘,老泪纵横:“他爸……这……这是泉子说的……能保命的东西?可他现在人在哪儿啊?电话也打不通,这都快三四天了……”
胡连山看着手里的“罪证”,又看看哭泣的老伴,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儿子这么久没消息,结合这要命的东西,他猛地想到了什么,脸色煞白。
“桂芬……泉子他……怕是出事了!”胡连山的声音带着哭腔,“魏前卓……肯定是魏前卓那个王八蛋!泉子说过,那人手黑着呢!他这是要灭口啊!”
“那……那怎么办?报警?对!报警!”王桂芬慌乱地说。
“报警?怎么报?说咱儿子贪污诈骗跑路了,现在可能被人害了?警察先抓的就是咱儿子!”胡连山相对冷静些,他紧紧攥着那个笔记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泉子不是东西,犯了法,该受惩罚。但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更不能让那些黑心肝的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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