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的保证，能比你的小聪明更靠谱一些。”
姬子直起身，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表情“我可不想真的在圣芙蕾雅教师的开除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曦绫。那对学园，对你的‘学生们’，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唔，真的很抱歉。”
曦绫扶着墙，慢慢直起还有些发软的身体，低声道歉，这次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后怕。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姬子，落在门口呆立着的琪亚娜身上。白发少女此刻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曦绫狼狈的样子和微微泛红的眼眶，脸上那点因为成绩刚及格而产生的侥幸和残留的得意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震惊、愧疚，以及一种“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无措，小脸皱成了一团，写满了不愿意接受现实的沮丧。
曦绫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强行压下身后火辣辣的痛感和身体的不适，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甚至带上了一点惯常的、安抚性的温和
“好啦，琪亚娜，别哭丧着脸啦。”
她试图扯出一个微笑，尽管嘴角还有些僵硬
“至少……这次结果是好的，及格了，不是吗？没有被强制补习，也没有影响实战训练。”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老师能这样‘帮’你的机会，真的不多，也不应该。这次算是……一次破例，也是一次警告。你真的得自己好好努力才行，把基础补上来。下一次月考……”
曦绫看了一眼旁边表情莫测的姬子，苦笑了一下
“我可真不确定，还能不能、还敢不敢这样‘捞’你了。而且，靠这种办法得来的分数，你真的安心吗？”
琪亚娜猛地吸了吸鼻子，用力眨了眨眼，把眼眶里那点因为愧疚和感动而涌上的湿意逼了回去。她挺起胸膛，像是要给自己打气，也像是要做出郑重承诺，大声道
“知、知道了！曦绫老师！这次……这次谢谢你！但是！”
她握紧拳头，眼神变得坚定（或者说，是破罐破摔式的决心）
“下一次！下一次我靠我自己，也一定能考及格！一定！”
说着，她还示威般地朝着旁边一直安静看戏的布洛妮娅瞪了一眼，仿佛在说“你看，我也是有骨气的！”。
然而布洛妮娅只是淡淡地移开了视线，重新聚焦在自己的战术目镜（其实是内置显示器）上，连吐槽都懒得给了，完全是一副“不与傻瓜论短长”的姿态
“曦绫老师，”
一直安静旁观的雷电芽衣此刻走上前几步，美丽的紫色眼眸中满是关切。她仔细看了看曦绫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额角的细汗，以及扶墙时微微颤抖的手
“你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需要我现在陪你去一趟医务室吗？或者，我去请护士长过来看看？”
芽衣的细心让曦绫心头一暖，但她立刻摇了摇头，婉拒道
“不必了，芽衣。真的只是……小问题而已。过段时间，自己就好了……”
她试图站得更直一些，证明自己没事，但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牵扯到了痛处，让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真的吗？”
芽衣却没有轻易被说服，她太了解这位老师在某些方面的“倔强”了，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的担忧
“曦绫老师，你该不会又和以前在千羽学园时一样，明明不舒服却在硬撑吧？这样对身体不好。”
被说中心事的曦绫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她犹豫了一下，瞥了一眼旁边抱臂而立、似乎还在等她自己坦白的姬子，终于还是放弃了继续硬撑，声音更小了几分，带着点认命和尴尬
“唔……这回是真的……没受什么需要去医务室的伤啦。”她顿了顿，脸颊微红，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就是……就是之前姬子少校‘教训’的时候，下手……嗯，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我现在还有点……缓、缓不过来而已……”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
琪亚娜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看向姬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和同情？）。布洛妮娅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芽衣则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果然如此”和“无可奈何”的复杂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姬子倒是挑了挑眉，对曦绫的“坦诚”似乎还算满意，终于大发慈悲地摆了摆手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曦绫，回去好好‘反思’。你们三个，”
她看向学生们
“该训练的训练，该复习的复习。解散。”
如蒙大赦，曦绫忍着不适，尽量保持平稳的步伐，跟在脚步轻快（对比之下）的学生们身后，离开了这间让她身心都备受“教育”的办公室。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微妙的疲惫感。
而身后，姬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低声自语
“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不过，对学生们倒是一片真心。只是这方法……”
她轻轻敲了敲桌面
“下次得换种更‘有效’的引导方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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