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了什么？”
雄擎岳转过头。
看着那道虚影。
虚影依然没有看他。
只是低着头，盯着那条河。
雄擎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看见了我自己。”
虚影点点头。
“还有呢？”
雄擎岳想了想。
“看见了很多人。”
“看见了——”
他顿了顿。
“一扇门。”
虚影又点点头。
“那扇门，你认识吗？”
雄擎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天上天。”
虚影终于转过头。
看着他。
那张脸，依然模糊。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
很深的光。
像三千年的岁月，都沉淀在里面。
“你见过？”
雄擎岳摇摇头。
“没有。”
“但我听说过。”
虚影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
淡得像河面上飘过的雾气。
“听说过……”
他喃喃道。
“听说过就好。”
他转回头，继续盯着那条河。
“这条河，叫时间长河。”
“里面流动的，是过去，是现在，是未来。”
“是无数种可能。”
他指着刚才那个画面。
“这个，是其中一种。”
他看着雄擎岳。
“你信吗？”
雄擎岳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个画面。
看着画面里的自己。
看着那扇正在打开的门。
他忽然想起很多东西。
想起穿越过来的那天。
想起凌云窟里的初见。
想起战神殿里的相遇。
想起应龙最后的那一眼。
想起神龙岛上的血战。
想起那些死去的人，活着的人。
想起那些——
还在等着他的明天。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信。”
他说。
虚影看着他。
“为什么？”
雄擎岳想了想。
然后他开口：
“因为不管有多少种可能——”
他指着那个画面。
“这个，是我选的。”
“这条路，是我走的。”
“那些人，是我的兄弟。”
他看着虚影。
“所以，我信。”
虚影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得很不一样。
像是——
欣慰？
还是——
释然？
他不知道。
只是听见虚影说：
“好。”
“那就去吧。”
“去走你的路。”
“去开你的门。”
虚影的身体，开始变淡。
越来越淡。
最后——
完全消失。
石室里，只剩下雄擎岳一个人。
和那条河。
那条河，又开始流动。
那些画面，又开始闪烁。
他看见了很多东西。
看见乔峰在笑。
看见聂风在刀光里。
看见步惊云在剑影中。
看见秦霜握着新刀。
看见李寻欢的飞刀，例不虚发。
看见独孤求败，终于找到对手。
看见王语嫣在等他。
看见幽若在喊他哥。
看见雄霸站在城头，望着远方。
看见嬴政负手而立，龙袍翻卷。
看见尹仲抱着女儿，终于笑了。
看见童博、童战、豆豆、童心，都在。
看见那些人，那些脸，那些光。
最后，他又看见那个画面。
自己站在门前。
握着剑。
望着那扇正在打开的门。
身后，是所有人。
身前，是未知。
他盯着那个画面。
盯着画面里的自己。
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但那双眼睛里，有光。
和那条河里的光，一样亮。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没有回头。
只是说了一句：
“谢谢。”
然后他走进黑暗里。
身后，那条河，继续流淌。
那些画面，继续闪烁。
无数种可能，无数条路。
而其中一条——
有一个人，正在走。
正在开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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