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雄擎岳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乔峰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又冲上去。
他看着聂风的刀，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他看着步惊云的剑，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三个人，围着绝无神。
一个境界的差距，硬生生被配合磨平。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电视上看过的那些画面。
乔峰，聂风，步惊云。
每一个，都是一部剧的主角。
现在，他们是他的兄弟。
并肩作战的兄弟。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骄傲。
另一边。
秦霜对破军。
破军是天人巅峰。
秦霜是天人中期。
差了一个境界。
但秦霜没有退。
割鹿刀在手，刀光凌厉。
一刀一刀，斩向破军。
破军开始只是应付。
他是无名的师兄，辈分高，实力强。
一个天人中期，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可几招下来，他发现不对。
这个人的刀，太稳了。
稳得不像是这个境界该有的。
每一刀，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每一刀，都逼得他不得不防。
他皱起眉。
开始认真了。
一刀斩出，刀光如匹练。
秦霜横刀格挡。
铛！！！
他后退三步。
虎口崩裂，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但他没有停。
一步上前，又是一刀。
破军眯起眼。
这个人，不怕死？
他冷笑一声。
“既然想死，我成全你。”
他运足功力，一刀斩出。
这一刀，他用了全力。
刀光如虹，劈向秦霜。
秦霜没有躲。
他只是握紧割鹿刀，同样一刀斩出。
两刀相交。
铛！！！
割鹿刀，断了。
秦霜飞出去，撞在地上。
胸口，一道长长的刀痕。
血涌出来。
破军看着他。
看着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笑了。
“天人中期，也敢——”
话没说完，秦霜动了。
他爬起来。
摇摇晃晃的，爬起来。
手里握着半截断刀。
他看着破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一种——
平静。
破军愣住了。
“你——”
秦霜打断他。
“我的刀断了。”
他看着破军。
“你赔。”
破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疯了？
秦霜握着半截断刀，一步一步，走向破军。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但他没有停。
破军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忽然有些发寒。
不是怕。
是——
说不清。
城楼上，雄擎岳看着这一幕。
他的手，握紧了栏杆。
他想下去。
但他不能。
因为这是练兵。
因为他的兄弟，在用命，给他看一场——
该看的戏。
独孤求败忽然开口：
“那小子，不错。”
雄擎岳看向他。
独孤求败指着秦霜。
“刀断了，人没断。”
“比很多活人强。”
雄擎岳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看。
城外。
乔峰、聂风、步惊云，还在围攻绝无神。
三个人，已经浑身是伤。
但绝无神，也开始喘了。
他没想到，这三个人这么难缠。
明明境界不如他。
明明每一拳都能打伤他们。
可他们就是不倒。
倒了，爬起来。
伤了，继续上。
像三块牛皮糖。
黏上了，撕不掉。
他怒了。
彻底怒了。
他运足功力，一拳轰向地面。
轰！！！
地面炸开。
气浪翻滚。
乔峰、聂风、步惊云，被震飞出去。
绝无神站在那里，喘着粗气。
他看着那三个人。
看着他们挣扎着爬起来。
他忽然有些累了。
不是身体的累。
是心累。
这三个疯子。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
忽然——
城楼上，一道剑光亮起。
很淡。
很轻。
像一道月光。
绝无神的汗毛，瞬间竖起来。
他猛地抬头。
城楼上，雄擎岳站在那里。
手里握着剑。
剑已出鞘。
斩天拔剑术。
只是起手式。
但那股杀意，已经锁定了绝无神。
绝无神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
这一剑，他接不住。
他猛地后退。
退出三十丈。
站在大军前面。
看着那座城。
看着城楼上那个人。
雄擎岳收剑归鞘。
看着他。
没有说话。
但那双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绝无神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好。”
“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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