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点点头。
他一挥手。
身后，几十个黑衣人，无声地消失在夜色里。
绝心依然站在礁石上。
望着那座城。
望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
“雄霸。”他喃喃道。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灵州城，天下会。
雄擎岳一行人，刚刚进城。
城门口，聂风已经在等着。
“少舵主。”
雄擎岳点点头。
“情况怎么样？”
聂风边走边说：
“探子来报，无神绝宫先锋军三千人，已经在东边海湾登陆。”
“领头的叫绝心，是绝无神的儿子。”
“还有一个，是破军。”
“他们派了探子进城，正在摸咱们的底。”
雄擎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绝无神呢？”
“还在海上。”聂风说。
“据说他带了一万大军，正在往这边赶。”
“再有两天，就能到。”
雄擎岳点点头。
两天。
他想了想。
“传令下去。”
“让所有弟子，做好准备。”
“探子——”
他顿了顿。
“放他们进来。”
聂风愣了一下。
“放进来？”
雄擎岳点点头。
“让他们看看。”
“看看天下会，到底有多少人。”
“看看咱们，怕不怕。”
他看着聂风。
“顺便——”
他笑了。
“让他们把消息传回去。”
“传给绝无神。”
“告诉他——”
“我等着他。”
聂风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忽然明白了。
这是——
请君入瓮。
他点点头。
“明白。”
转身，大步离去。
雄擎岳站在城门口，望着东边的方向。
那里，海天相接。
那里，有一万大军正在赶来。
那里，有一个叫绝无神的人，想踏平灵州。
他忽然想起前世看《风云》的时候。
绝无神确实很厉害。
差点把中原武林打趴下。
可现在——
他笑了。
笑得很淡。
“来吧。”
他轻声说。
“看看谁趴下。”
身后，童博走过来。
和他一起，望着那片天。
“怕吗？”童博问。
雄擎岳摇摇头。
“不怕。”
“为什么？”
雄擎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因为有人在等。”
“等我回去。”
童博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也是。”
两个人，站在城门口。
望着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
身后，是整座城。
是那些正在准备战斗的人。
是那些——
不会退缩的，兄弟。
御剑山庄，地下石窟。
那块巨大的冰已经消失了。
尹凤被尹仲抱上去，安排在山庄里最好的房间里休息。
此刻，这石窟里，只剩几个人。
雄擎岳，尹仲，童博。
还有——
那颗龙珠。
应龙的龙珠。
雄擎岳把它放在石窟中央的一块石台上。
金光微弱地跳动着，一下，一下。
像一颗快要燃尽的烛火。
旁边，是那条神龙的尸体。
龙头已经断了，但龙身还在。
巨大的，像一座小山。
龙血已经凝固了，龙鳞失去了光泽，但那股磅礴的气息，依然在。
三千年的神龙，即使死了，也让人不敢轻视。
尹仲站在龙尸旁边，望着那颗龙珠。
“需要我做什么？”
雄擎岳看着他。
“仲叔，你的龙神功，圆满了。”
尹仲点点头。
“五百年，早圆满了。”
雄擎岳指着那颗龙珠。
“用你的龙魂，唤醒它。”
“用这条龙的尸体，给它重塑肉身。”
他看着尹仲。
“能做到吗？”
尹仲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龙神功的圆满，确实可以化出龙魂。”
“但那是我的龙魂。”
“用它去唤醒另一条龙——”
他顿了顿。
“没试过。”
雄擎岳点点头。
“我也没试过。”
他看着那颗龙珠。
“但得试。”
“它等了三千年。”
“不能再等了。”
尹仲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平静的、像结冰的湖一样的眼睛。
忽然笑了。
“好。”
他走到龙珠面前。
盘腿坐下。
闭上眼。
运功。
血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
越来越亮。
越来越浓。
最后——
一条血色的龙，从他身体里钻出来。
比之前在神龙岛上那条，更大，更凝实。
鳞片分明，龙须飘动，龙角峥嵘。
它盘旋在石窟顶部，低头看着那颗龙珠。
那颗龙珠里的金光，忽然跳动了一下。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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