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故事，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对人讲。
可这些天，他讲了。
讲他小时候在童氏一族的日子。
讲他被逐出族群的夜晚。
讲他带着女儿逃亡的那段岁月。
讲他成魔之后，杀过的人，做过的事。
讲他躲在地下五百年，每天望着那块冰，等着一个永远等不到的奇迹。
他讲的时候，没人插嘴。
只是听着。
听着听着，童心会靠过来，把头靠在他腿上。
听着听着，豆豆会红了眼眶。
听着听着，童战会握紧拳头。
听着听着，童博会轻轻点头。
听着听着，雄擎岳会把那颗龙珠贴在心口。
听着听着，月亮就升起来了。
第七天。
他们在一个镇子上歇脚。
镇子比之前路过的都大，有客栈，有酒楼，有卖各种东西的铺子。
童心看花了眼。
“这个是什么？”
“糖葫芦。”
“好吃吗？”
“好吃。”
“那这个呢？”
“糖人。”
“能吃吗？”
“能。”
“这个这个呢？”
“风车，不能吃，能玩。”
童心每样都要。
童战掏钱，买了一串糖葫芦，一个糖人，一个风车。
童心左手糖葫芦，右手糖人，胳膊底下夹着风车，嘴里塞得满满的，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豆豆看着他，忍不住笑。
笑着笑着，忽然看见街边有一家布庄。
门口挂着几件女装。
红的，粉的，绿的，颜色鲜艳，绣着花。
她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
童战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看见了那些衣裳。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进去。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递给豆豆。
“给。”
豆豆愣住了。
“什么？”
童战的脸有些红。
“衣裳。”
“你穿着男装，都……都穿了多久了。”
豆豆低头看看自己。
她确实一直穿着男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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