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一下。
像心跳。
他抬起头，望着前面那些人。
望着那个活了五百年的老人，此刻走在晨光里，像个普通的赶路人。
望着那个傻子，跑前跑后，像只撒欢的小狗。
望着那个女孩，笑着，跑着，披着男装的外衣。
望着那两个年轻人，一个沉默，一个温润，都望着同一个人。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然后他迈步，跟上去。
走进那片光里。
身后，破庙空荡荡的。
篝火已经灭了。
只剩一堆灰烬，和淡淡的青烟。
风从破洞里吹进来，把那些烟吹散。
像在说：
走了。
都走了。
去该去的地方了。
远处的山道上，七个人的身影，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晨光里。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从汉州到灵州，骑马要走半个月。
这是尹仲问的那句话，秦霜给出的答案。
可那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走法。
他们这七个人——
一个活了五百年、伤还没好利索的老怪物。
一个刚参悟圆满、需要时间消化的年轻高手。
一个傻子。
一个女孩。
一个老头。
一个沉默寡言的剑客。
还有一个揣着龙珠、心里装着无数心事的年轻人。
这样的七个人，走不了那么快。
第一天，他们只走了三十里。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童心。
童心没出过远门。
他从出生起就待在水月洞天，后来冰封了，跟着童博他们出来，也就在御剑山庄附近转了转。
现在要出远门了，他看什么都新鲜。
路边的野花，他要停下来看看。
树上的鸟，他要仰着头追着瞅。
溪里的鱼，他要趴在水边盯半天。
“二哥，这个花能吃吗？”
“不能。”
“那这个呢？”
“也不能。”
“这个总可以了吧？”
“那是毒蘑菇，吃了会死。”
童心吓得赶紧扔掉。
跑了两步，又回头看着那堆蘑菇，小声嘀咕：
“长得挺好看的，怎么就不能吃呢……”
豆豆笑得直不起腰。
童战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却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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