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花京院自诩不是个乘人之危的人,于是笑着总结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揶揄和宠溺:“看来想要学会我这门独家‘技艺’还需要很多的练习啊。”在梅戴的注视下,他将自己手里的那颗樱桃放在嘴里,熟练地演示了一遍完整的流程。
梅戴捂着嘴,去看花京院的嘴,只见那舌尖如同拥有独立生命般灵巧探出,精准而缠绵地卷住了深红色的果实,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既优雅又隐隐透着色气的奇异美感。
他微微眯起紫色的眼睛,在确认梅戴看清楚了细微的过程后才缓缓将果肉卷入唇中。
整个过程没有以前那样长,也不过几秒,却让梅戴看得有些怔忡,他再次确认了这绝对不是普通人吃樱桃的方式。
“看明白了吗?”花京院咽下樱桃,然后稍稍低头,把果核吐到了手心后随手放在了慕斯盘子的一角,他微笑着看向梅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促狭。
梅戴依旧捂着嘴,老实地摇了摇头,坦诚道:“没有。但你的舌头好像特别灵活。”
花京院被他这直白的评价逗得再次笑了起来,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决定不再为难这个在某些方面异常“单纯”的学生了:“没关系,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必备技能。只是我个人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癖好罢了。”
“我还想试试……”梅戴的话让花京院有些意外,不过花京院并没有阻止他,只是看着梅戴更加专注地回想着刚才的示范,然后微微张开嘴,动作比刚才稍微熟练了一点,但依旧显得有些僵硬和刻意,远达不到花京院那种举重若轻、仿佛与生俱来的自然感。
努力了好一会儿,他的脸颊甚至因为专注而微微鼓起,浅蓝色的发丝垂落额前,让这张脸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稚气。
最终还是宣告失败,梅戴有些沮丧地直接将那颗被他折磨了半天的樱桃放入了口中。
“看来好像确实需要特殊的天赋和长时间的锻炼。”梅戴咽下樱桃吐出樱桃核,无奈地笑了笑,对自己的笨拙感到有些好笑,“我像是在给樱桃洗澡似的。”
花京院看着他那副模样,心中的愉悦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拿起餐巾,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擦过梅戴的唇角——那里因为刚才的“实验”而不小心沾上了一点极细微的樱桃汁渍。
“没关系,”花京院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的动作轻柔而快速,一触即分,仿佛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关心,“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你能愿意尝试,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他的手指隔着薄薄的餐巾,短暂地触碰到了梅戴唇边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梅戴微微怔了一下,但花京院很快便收回了手,神态自若,仿佛刚才那个略显亲昵的动作再正常不过。
梅戴看着他坦然的表情,也将那瞬间的异样感归咎于自己的错觉。
他抬手自己摸了摸嘴角,不好意思地说:“谢谢,我好像总是弄得很狼狈。”
“不会,”花京院微笑着摇头,目光柔和地落在梅戴脸上,“挺可爱的。”
这个词让梅戴再次愣了一下。
可爱?用来形容他的吗?
他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但花京院已经转移了话题,开始评价起慕斯本身的口感,仿佛刚才那句只是随口一提似的。
梅戴托着下巴看着花京院,默认了他转移话题,于是眼神清澈地问:“话说回来,你当年是怎么发现这种吃法的?”
花京院拿慕斯上面的最后一颗,动作娴熟地捻掉果梗,然后又用他那标志性的、流畅到令人惊叹的方式,轻松地完成了整个“品味”过程,动作自然得仿佛与生俱来。
他咽下果肉才慢条斯理地回答,紫眸中带着一丝追忆和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小时候觉得这样吃很有趣,而且能最大限度地延长品尝美味的时间。后来发现,它偶尔还能……嗯,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他对梅戴眨了眨眼,明显说的是当年在火车上成功让承太郎无语凝噎的那次。
梅戴回想起承太郎当时的反应,也不禁莞尔,那些属于星辰远征军的、夹杂着紧张与苦中作乐的回忆,如今想来,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怀旧色彩。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掠过窗外。
“说起来,”梅戴托着下巴,语气带着闲聊般的随意,但深蓝色的眼眸中却带着一丝清晰的思索,“今天和仗助他们回来的时候,路过了一家新开的美容店,叫‘辛德瑞拉’。”
“哦?”花京院闻言抬起眼帘,紫眸中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名字很有意思,是那种提供化妆、造型服务的店?”
“看样子是的。”梅戴点了点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划动着,“店面的装修很精致,不过最让我在意的是它的宣传语。”他顿了顿,回忆着那行漂亮的粉色字体,“门口的告示牌上面写着‘为您化妆,让您与爱情邂逅’。”
“‘与爱情邂逅’?”花京院重复了一遍,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个略带玩味的弧度,“这宣传语倒是很有针对性,也很大胆。将外表的改变与浪漫机遇直接挂钩,很能吸引特定群体的注意,比如陷入爱情危机的女士们。”他作为创作者,本能地分析了一下其营销策略和目标受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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