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军校的梧桐叶被秋风卷着,掠过训练场的星能靶标。
靶标上的符文还在微微发亮,刚刚经受了星能子弹的冲击,边缘焦黑的痕迹里,透着一股与这所老牌军校格格不入的狂热。
阿扎尔站在观礼台的阴影里,指尖的星砂瓶轻轻震颤。他的目光落在场中那个挺拔的年轻军官身上——拿破仑·波拿巴,领口的穗带被风扬起,侧脸的线条锐利得像一把打磨过的军刀。
“皮埃尔先生,您看这星能火炮的威力,可比那些笨重的加农炮强上百倍!”拿破仑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他转过身,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盯上了猎物的雄鹰,“古往今来,亚历山大用铁骑征服世界,凯撒用军团划定疆域,可他们都没有星能。”
阿扎尔不动声色地将星砂瓶揣进袖口,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波拿巴上尉,星能的本质是平衡,不是征服。它能开山辟路,也能滋养农田,若只用来锻造武器,未免暴殄天物。”
“平衡?”拿破仑嗤笑一声,他大步走到靶标前,抬手抚摸着那些发光的符文,指尖划过的地方,能量涟漪轻轻扩散,“先生是启蒙学者,该明白弱肉强食也是自然的平衡。没有足够的力量,自由和平等不过是纸上的空话。”
他忽然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阿扎尔:“我听说您手里有星轨同盟的手稿?那些关于古代星能战术的记载,可否借我一阅?”
阿扎尔心中一凛。
他化名旅居巴黎,就是为了追查星轨同盟失散的典籍,却没想到,会被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军官看穿端倪。
“上尉说笑了。”阿扎尔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我不过是个研究星能理论的学者,哪里有什么古代手稿。”
“先生不必谦虚。”拿破仑却不依不饶,他凑上前来,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我可是听光明社的朋友说过,您在罗兰夫人的沙龙里,能仅凭星砂瓶的波动,就判断出符文的年代。没有同盟的传承,谁有这样的本事?”
阿扎尔放下咖啡杯的手顿了顿,面上依旧平静:“不过是多看了几本古籍罢了,算不得什么本事。”
“古籍可教不会人这么精准的星能操控。”拿破仑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我知道星轨同盟的存在,也知道那些手稿里,藏着征服欧洲的秘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恳切:“我不是要独占那些知识。我只是想,用星能让法国崛起,让革命的火种,燃遍整个欧洲。”
“崛起的方式有很多种。”阿扎尔的声音冷了几分,“不必非要用战争和征服。”
“不用战争?”拿破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哈哈大笑,引得训练场边的几个士兵纷纷侧目,“先生莫不是在沙龙里待久了,连现实都看不清了?欧洲的王室们,哪个不是握着刀枪盯着我们?没有星能武器,法国迟早要被他们撕成碎片。”
阿扎尔看着他眼中的野心,那野心像是一团火,几乎要将他眼底的理智烧尽。他想起罗兰夫人沙龙里的争论,想起马拉在《人民之友》里的呐喊,那些关于星能全民共享的理想,在这个年轻人的眼里,似乎都变成了征服的工具。
“星能是自然赋予人类的礼物,是用来守护,不是用来掠夺的。”阿扎尔一字一句道。
“守护和掠夺,不过是说法不同罢了。”拿破仑摆了摆手,转身走向训练场的另一端,那里,几个星能学者正围着一门火炮忙碌,“皮埃尔先生,我们拭目以待。土伦战役很快就要打响,到时候,我会让您亲眼看看,星能武器的威力。”
他走了两步,回头喊了一句:“对了,先生若是肯借手稿,我保证,战后将星能技术普及到每一个法国人的手里,让贵族再也没法垄断!”
阿扎尔没有应声,指尖的星砂瓶震颤得更厉害了。瓶中的星砂疯狂旋转,像是在预警着什么。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笑。
回头一看,是军校的督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手里还拎着一个酒壶,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督学摇着头,叹了口气:“那个波拿巴,是个疯子。他眼里的星能,不是能量,是权力。”
阿扎尔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拿破仑,看着他与那些星能学者热烈讨论着,时不时拍着大腿大笑,活像个捡到宝藏的顽童,可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却让人不敢小觑。
“您觉得他会成功吗?”督学灌了一口酒,含糊不清地问道。
阿扎尔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他会赢几场战役,但他终会明白,星能的平衡,不是人力可以打破的。”
“平衡?”督学嗤笑一声,抹了把嘴角的酒渍,“在军校待了三十年,我只见过打破平衡的人,没见过谁能守住平衡。这小子的星能火炮,昨天试射的时候,差点把靶场的围栏炸飞,还差点崩到自己的靴子,现在倒好,吹得跟什么神兵利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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