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天？你指的是蒙古人信奉的最高神只？” 黄衫女眸中满是好奇，问道。
“正是。” 张翠山点头，缓缓解释道，“长生天又名腾格里，乃是蒙古人信仰中统领万物的主宰，亦是他们的守护神。昔年成吉思汗征战四方，便自称‘长生天之子’，借天命凝聚族群之力。”
“可这与收服蒙古俘虏有何关联？” 黄衫女仍是不解。
“蒙古人最初信奉长生天与本土萨满教，世代相传，虔诚无比。” 张翠山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深意。
“但自建立元庭后，皇室贵族为巩固统治，转而尊崇西藏佛教，大肆修建佛塔，奉高僧为国师，将萨满教弃如敝履。”
“这样一来，蒙古高层与底层百姓的信仰已然存在割裂。这些蒙古士兵自幼受长生天教义熏陶，信仰根深蒂固，对背离传统、沉迷佛法的蒙古高层本就心存怨怼。咱们正好可借这信仰之差，撬动他们的忠心，让其归顺我们。”
张翠山说罢，转头看向黄衫女，却见她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 有敬佩，有动容，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情愫，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透。
这般炽热的目光，让张翠山心头莫名一颤，耳根悄悄泛起热意，连忙移开视线。
他轻咳两声掩饰尴尬：“你这般盯着我作甚？我如今容貌尽毁，这般可怖模样，不怕看多了夜里做噩梦？”
“我只是好奇，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黄衫女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郑重，“你既能洞悉天下大势、人心向背，又身怀渊博学识，能造出水泥、蒸汽机这般精妙之物，更精通商贾、兵法、谋略之道。”
她继续道：“我此刻总算明白，那个‘世界意志’为何要急于抹杀你 —— 你所掌握的力量与智慧，早已足以颠覆它的秩序。”
她望着张翠山被黑布遮掩的侧脸，心中泛起久违的涟漪。即便他容颜不再，可谈吐间的风骨、深不可测的才学，依旧如明月破云，熠熠生辉，让她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张翠山被她夸得有些飘飘然，索性仰起头，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笑道：“这才哪到哪？我脑子里的东西，随便漏出一点便够改天换地，再努努力，就能把那世界意志踩在脚下摩擦。”
这般玩笑话，却让黄衫女忍不住轻轻一笑。眼波流转间，平日里清冷绝尘的气质褪去几分，竟透出些许少女般的娇憨，看得张翠山微微一怔。
“对了，” 张翠山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可否将你祖上的武功，传我一招半式？”
黄衫女挑眉，略带诧异：“你已然身负九阳神功、太极拳等绝世武学，就连《九阴真经》你也早已经获得，还想再学什么武功？莫非…… 你是想学家祖的黯然销魂掌？”
“非也非也。” 张翠山连忙摆手，“黯然销魂掌太过依赖心境，需至悲至痛方能发挥极致，我这般心境，学了也无用武之地。”
黄衫女心中一惊，眸中满是难以置信：“黯然销魂掌的隐秘，唯有杨家传人才知晓，你是怎么知道的？”
“嘿嘿，说不定我比你更了解杨家旧事呢。” 张翠山神秘一笑。
如果他说出古墓派祖师林朝英和全真派王重阳的旧事，玉女心经需要脱光衣服修炼的隐秘，小龙女与尹志平的爱恨情仇，黄衫女怕是会惊掉下巴。
当然，他不敢说。
张翠山道：“我想学的，并非杨过大侠的绝学，而是他夫人小龙女所学、源自周伯通的左右互搏之术。”
这左右互搏之术，乃是老顽童周伯通被困桃花岛地洞时所创，核心在于 “一心二用”。
能让双手同时施展不同武功，既可同使一门武功的不同招式，亦可分练两种截然不同的绝学，极大提升实战中的应变速度与攻击密度，堪称能让战力倍增的辅助神技。
周伯通、郭靖两位大侠最后能天下无敌，都少不了左右互搏术的加成。
不过，这功法对心性要求很严，纵观金庸笔下，除创始人周伯通外，唯有心性纯真、情念专一的郭靖与小龙女得以学成。
对于武学修为已至巅峰的张翠山而言，此术若能到手，便可直接实现 “以一敌二”，实力再上一层楼，他早已垂涎已久。
“左右互搏之术？” 黄衫女微微一怔，随即释然，“你倒真把我杨家的家事摸得通透。”
她话锋一转：“只是这门功夫有个关键前提 —— 需心思纯净、心无杂念，方能让双手各成体系、互不干扰。而你满脑子机巧谋算，心思驳杂，怕是连入门的都难以做到。”
黄衫女所言非虚，这正是左右互搏的难点所在。
可话音刚落，便见张翠山双臂缓缓展开，左手顺势画圆，圆转如意，右手同时划方，棱角分明，两个截然不同的动作并行不悖，竟无半分滞涩。
“这……” 黄衫女瞳孔骤缩，满脸震惊。这入门试炼看似简单，实则极难，即便是她，当初也耗费了数月才勉强入门，而张翠山竟轻描淡写便已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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